“娘病重？”王老实凑过来瞅了眼电报，愣住了，“这……这可咋整？”
苏巧云也担忧地看着林桂香。王建军没吭声，但眉头皱紧了。大丫二丫感受到大人间紧的气氛，也乖乖地不敢闹了。
林桂香捏着那张电报，手指微微发颤。电报上“病重”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她那个偏心的娘，前世没少跟着弟弟林桂生一起坑她、压榨她，把她当成贴补娘家的血包。可说到底，那是生她养她的亲娘。如今电报发来，说病重……
心里翻江倒海，前世今生的记忆绞在一起。有小时候娘偷偷塞给她半块糖的模糊温暖，更多的是长大后，娘为了弟弟一次次逼她、骂她、从她手里抠钱的冷漠刻薄。还有前世，娘明知弟弟把她家掏空，却装聋作哑，最后在她落魄时连门都不让进的绝情。
“娘，您……要去瞅瞅吗？”苏巧云小心翼翼地问。
林桂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和冷硬。
“瞅？拿啥瞅？”她声儿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是拿咱家好不容易攒下的、准备开分店的本钱去瞅？还是拿咱每天起早贪黑、一个饼子一个饼子挣出来的血汗钱去瞅？”
“桂香，话不能这么说……”王老实讷讷道，“好歹是亲娘，这要是不去，传出去……”
“传出去咋了？”林桂香猛地看向王老实，“传出去说我林桂香不孝？说我有了钱忘了娘？好啊，让他们说去！我倒要问问，当初我快饿死的时候，我娘在哪儿？我男人孩子生病没钱抓药的时候，我娘在哪儿？我被她和她宝贝儿子逼得差点跳河的时候，她又在那儿？！”
她越说声儿越高，带着压了太久太久的悲愤。
“他们现在知道我‘有钱’了，知道我‘病重’了！早干嘛去了？建军，你明天去县里送货的时候，顺路去县医院打听打听，看看我那个‘好弟弟’林桂生，是不是又在外面欠了赌债，还是又想出了啥新花样来骗钱！”
“哎！”王建军重重点头。他也压根不信姥姥真病得那么巧，还正好发电报来。
“桂香，万一……万一是真的呢？”王老实还是心软。
“真的？”林桂香冷笑，“真的我就更不去了。真有病，找她儿子去！她不是把儿子当命根子，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儿子吗？那就让她儿子给她治病养老！我一个嫁出去几十年的闺女，早就被他们榨干血肉踢出门的赔钱货，轮得到我操这份心？”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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