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让柱子和大勇咋办？”王建军凑近问。
林桂香压低嗓子，如此这般说了一通。王建军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娘，您这招高！”
第二天，柱子和大勇就“动”了。
柱子先溜达到“好又来”门口，装出副愁眉苦脸相，探头探脑。钱老板正为生意冷清上火，瞅见柱子，认出是“林记”的熟手，眼珠一转，立刻堆起笑迎出来。
“哟，柱子兄弟！咋有空来我这儿？快进来坐！”
柱子搓着手，支支吾吾：“钱老板，我……就路过，瞅瞅。”
“瞅瞅好，瞅瞅好！”钱老板把他拉进店里，店里就两三个客人，冷冷清清，“咋样，在我这儿干，比在‘林记’强吧？一天两块，说话算话！”
柱子装出心动样，又犹豫：“钱老板，您这儿生意……好像不如那边啊。我怕来了，干不长……”
“嗨！暂时的！”钱老板拍胸脯，“我这不是刚起步吗？等我把‘林记’那帮老客拉过来，生意能不好？你放心，有真手艺，在我这儿亏不了你！先看看咱用的料，都是上等货！”
为显摆，他拉柱子看后头面缸、油罐。柱子眼毒，一眼瞅见面缸里的面粉颜色发暗，不如“林记”的白净；油罐里的油，闻着有股淡淡哈喇味。墙角几袋玉米面，袋子破个口，洒出的面里混着些黑点。
“这面……咋看着不大一样？”柱子故意问。
“咳，好面！看着暗是没加增白剂，实在！”钱老板赶紧打岔，“咋样，来不来？今儿就能上工！”
“我……再想想，再想想。”柱子装着犹豫，溜达一圈，把店里卫生看了个大概——操作台面油污发黑，和面大盆边沿有没洗净的面嘎巴，地上还有洒落的面粉和菜叶子。他记心里，借口回家商量，赶紧走了。
另一边，大勇也没闲着。他装没事在“好又来”附近晃，跟隔壁修自行车老头套近乎，递根烟，闲扯。
“大爷，这新开的饼铺，生意咋样？”
“不咋地！”修车老头嘬口烟，摇头，“开张头两天还行，图便宜的多。这两天，人越来越少。你是不知道，他家那油烟味，飘过来都带股怪味，闻着就不正。昨儿个我还瞅见，他家小伙计，把隔夜的、有点发硬的饼子，拿回去回锅又卖！”
“啊？这也能行？”
“嗐，小本买卖，抠唆呗。”老头压低嗓门，“我瞅着，他家用的那油，颜色就不对，黑黢黢的。面也不是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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