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记”照常开门。经过头天的火爆和那场风波，客人少些，可依旧络绎不绝。很多人是冲着饼子来的，也有些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想来瞧瞧热闹。
林桂香神色如常，该招呼招呼，该卖饼卖饼，仿佛昨天那三个混混从没来过。王建军脸上还带着点后怕和气愤，可被他娘镇定的样子带着，也努力挤出笑招呼客人。王老实则有些心神不宁，老是偷偷往外瞅。
快到晌午，店里人正多的时候，昨天那黄毛，又来了。这回不是三个，是五个。除了昨天那瘦高个和矮胖子，还多了两个一脸横肉的壮汉。五个人大摇大摆走进来，直接堵在柜台前，原本排队的客人吓得纷纷后退，让出片空地。
“老东西，钱备好了吗？”黄毛叼着新点的烟，斜着眼看林桂香。
店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春来、铁柱攥紧了手里的擀面杖。周嫂子脸色发白，下意识把放钱的抽屉往里推了推。
林桂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平静地看着他：“我说了，没有。”
“没有？”黄毛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这老东西不给豹哥面子，砸了她的店！”
他身后那俩壮汉就往前冲，一个伸手要去掀摆满饼子的笸箩，另一个直接去抓柜台上的铁皮钱盒。
“我看谁敢动！”林桂香猛地一声喝，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她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柜台前，眼睛死死盯着那伸手的壮汉。
那壮汉被她眼里的光刺得动作一滞。
就在这时，早就按捺不住的王建军抄起门后的顶门杠就冲过来：“我跟你们拼了！”王老实也哆哆嗦嗦拿起把扫帚。
“建军！放下！”林桂香厉声喝止儿子，她知道，一旦动了手，有理也变没理了，而且肯定吃亏。
她转头对着门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抢钱啦！打人啦！流氓抢东西啦！快去找公安啊！！”
这一嗓子，又尖又利，穿透力极强。街对面、隔壁铺子的人全听见了，纷纷涌过来看。昨天那俩戴红袖箍的治安员也闻声跑来。
“又是你们！”年长些的治安员认得黄毛，“赵三儿，你皮又痒了是吧？大白天敢抢东西？”
黄毛——赵三儿，对治安员似乎没那么怵，梗着脖子：“刘叔，你别管！这老东西不懂规矩，欠收拾！豹哥……”
“少拿赵豹子吓唬人！”姓刘的治安员脸一沉，“他赵豹子在这街上也不能明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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