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炸得噼啪响，红绸子一扯，“林记粗粮饼”五个大字在晨光里亮堂堂的。新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林桂香穿着苏巧云赶做的新蓝布褂，头发梳得溜光，站在最前头，脸上是压不住的笑。王老实、王建军、苏巧云，还有大丫二丫，都穿着体面衣裳站在后头，个个脸上放光。
“开张了！开张了！”王建军扯着嗓子喊，脸激动得发红，“多谢各位乡亲捧场！开业头三天，买仨饼子，送一个！”
人群嗡地一下热闹开。
“林老板，恭喜发财啊！”
“这店真气派！比老店敞亮！”
“给我来五个！不，来八个！家里嘴多！”
“我要六个！听说今儿送的也是新口味？”
春来、铁柱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在柜台后头忙得脚打后脑勺。新打的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头摞着一排排刚出炉的粗粮饼，焦黄油亮，热气混着粮食香一个劲儿往外冒。周嫂子手脚利落地收钱、找零、拿油纸包饼子。李婶子在旁边帮着喊：“排好队，都排好队，一个个来，都有！”
王老实这辈子没见过这场面，搓着手，只会憨笑。苏巧云拉着大丫二丫，怕人挤着孩子，可眼里也全是欢喜。大丫仰着小脸，看着崭新的店招，小声说：“娘，咱家真有店了。”二丫跟着学：“店，店！”
林桂香没一直站门口，她里外照应着。看见哪儿队伍有点乱，就去说两句；看见谁拿的饼子快凉了，就让赶紧换上刚出炉的；耳朵还竖着，听客人七嘴八舌议论。
“嘿，这新店就是不一样，瞅着干净！”
“饼子味儿好像更香了？是不是火候好？”
“听说林老板在镇上买房了？真发达了！”
“那可不，人家有手艺，人又实在，活该发财！”
当然，也有那眼红的，躲在人堆后头撇着嘴嘀咕。
“嘚瑟啥呀，不就是个卖饼的……”
“就是，瞧那一家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听说跟人结了梁子，刘老癞能让她好过？”
“瞅着吧，热闹在后头呢……”
这些闲话，飘进林桂香耳朵里，她只当没听见。今儿是好日子，不跟红眼病计较。可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刘老癞、赵豹子那伙人，绝不可能眼看着她顺顺当当开业。
忙活一上午，人流才稍微缓点。林桂香让苏巧云带着孩子和老太太（王老太也来了，坐在店里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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