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刺骨的寒玉扶手，万年寒冰的冷意侵入皮肉，却压不下我心底翻涌的滔天巨浪。
救赎亦或是祭品。
短短几个字，道尽了我所有的身不由己。外祖母从未在意我是谁、我想要什么，她眼里从来只有整个雪域的宿命枷锁。我不是她的外孙女，只是她筹谋万年、用来逆天改命的一枚棋子。
良久，我压下喉间的涩意，收回纷乱的思绪，垂眸看向依旧跪伏在地的雪月明。
他知晓雪域诸多的秘密，亦是此刻唯一能为我解惑之人。我要听尽所有规矩，摸清所有桎梏，唯有找遍天道与王法里的每一处纰漏，才有挣脱宿命、掌控自己命运的可能。
“雪月明。”我的声音清冷，破开殿内沉沉死寂，“你方才所言，皆是雪域既定的天道铁律，世代如此，从无例外，是吗？”
雪月明恭敬叩首，音色带着难以褪去的惶然：“是。千百万年以来，雪域天道从未偏移，规矩从未更改，违之者，要么全族化雪魂消散，要么彻底湮灭无踪，无一侥幸。”
“世代不变？”我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执拗的锋芒，“可天道本无定式，规矩皆是桎梏。我命格逆世，破得了一夫一妻的桎梏，破得了单嗣独脉的宿命，是不是意味着，我亦可破雪域所有的规矩？”
这是我唯一的突破口。
既然我是唯一的异类，是打破万年定数的变数，那外祖母想要借我改雪域宿命，我为何不能借自己的命格，改了这困住千万族人的囚笼天地？
雪月明知晓我的想法后浑身一僵，抬头望向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惶恐：“郡主……天道不可逆！您虽命格特殊，能逆天诞下子嗣、身藏至宝，可这只是上天赐予您的机缘，不是让您颠覆雪域根基的权限！”
“根基？”我低低轻笑，笑意寒凉，带着不甘与决绝，“一座靠禁锢情爱、束缚血脉、以全族性命为要挟、困住世世代代生灵的牢笼，也配谈根基？”
我前倾身子，目光锐利，步步追问，试图从他的话语里抠出一丝破绽：“你们世代畏惧王命，畏惧化魂湮灭，世代困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生老病死皆不由己。既然规矩由天道而生，那继位之后，我身为雪域至尊，能否废弃王权、解散雪域？”
此话一出，凝霜殿内的空气瞬间彻底冻结。
雪月明脸色骤然大变，血色尽数褪去，惨白如殿中寒玉，他猛地伏地叩首，额头重重抵在冰冷的玉阶之上，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惧与绝望：“万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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