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在凝霜殿里像长了触手般迅速蔓延,青白的光晕落在雪色衣袍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着跪在地上不肯松口的美艳男子,他脊背紧绷,姿态决绝,明明生得一副温润艳绝的模样,骨子里却被雪域的规矩锁得死死的,半点动弹不得。
我敛去眼底的恳切,语气淡得像殿外掠过的风雪,轻声开口:“你死守规矩,宁肯背负我的胁迫,也不肯为我传一句平安,说到底,不过是心中有惧。”
他身形微震,依旧垂首不语。
“你叫什么名字?”我缓缓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他愣了一瞬,片刻后,他才低声应答,音色清润,带着雪域冰雪淬炼出的干净:“回郡主,小人名唤雪月明。”
“雪月明!朗月明!呵呵,阿朗如今又在何方?独孤峰上是不是还有他的身影?”我在心底默念一遍他的名字,眼底掠过感伤,然后又强行把自己从思念里拉回现实。
“你们雪域之人,姓名皆承故土风雪,一生桎梏于此,生死荣辱,皆不由己。”
我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褪去了方才的戏谑与施压,只剩一片平静的通透,语气温和却字字戳心:“雪月明,我看你心性纯良,并非那些刻板愚忠之辈。你今日拼死守着王命,不敢违逆,真的只是恪守宫规吗?”
他睫毛轻颤,唇瓣紧抿,沉默不言。
“你我都心知肚明,外祖母软禁我,利用夫君孩儿胁迫我登上王位,让你们步步相随,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雪域大统。”我声线放得更低,精准戳中他心底最深的忌惮,“你们所有人的顺从,从来不是敬仰,是因为你们怕。”
“怕违逆旨意,怕付出代价,怕连累族人。”
雪月明的肩头骤然剧烈一颤,深埋的头颅微微抬起,眼底第一次褪去全然的麻木,翻涌出浓烈的恐惧与挣扎,藏都藏不住。
我看准了他心底裂开的缝隙,乘势缓缓道来,句句直指真相:“寻常王族权争,败不过黜位流放,可你们雪域的惩罚,从来都残酷得不讲情理。我说得可对?”
殿内寂静无声,冰封灯盏轻轻摇晃,光影斑驳,映得雪月明面色惨白如纸。
良久,他喉结滚动,压着颤抖的嗓音,艰难吐出雪域埋藏万年的禁忌秘密:“郡主……既已看透,小人不敢再隐瞒。”
“雪域世代传承铁律,无人可以违抗王的旨意。但凡族人生出半分叛逆、违逆王命者,全族上下皆会瞬间化为雪魂,消散于风雪冻土,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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