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族里有一个不一样的。
它第一次出现是在第四次退潮的时候。
比别的高出一个头。
鳞更深,深得发黑,一片压着一片,压到肩上那一处厚了一层。
手里那把叉也不是一层。
是两层。
凝出来的时候先是一层金,金外面又裹了一层金,裹完了比别人手里的粗一圈。
福二报上来的时候只用了三个字。
“很硬。”
“多硬。”
“回主上,岛上洞府境撞过它七只。”
“回来了几只。”
“两只。”
“那两只呢。”
“回主上,一只断了前腿,一只肚子上穿了。”
“它呢。”
“回主上,它没动地方。”
周处道站在石台上往北看。
它站在齐腰深的水里。
那个位置挑得很准。
齐腰深,海族水里那套东西全在,麟兽的四条腿全不在。
它站在那儿,等于站在自己家里。
它也不往前冲。
它守在那儿,谁来它扎谁。
每一仗都这样。
有它在,那一段就过不去。
过不去,尸体就一具都抢不回来。
那一夜它又来了。
海族上岸四十三只。
四十三只里,四十二只往岸上顶,那一只守在水里。
岛上先扑了三阵。
第一阵二十只,回来十一只。
第二阵三十只,回来九只。
第三阵没人上了。
麟兽伏在沙滩上,离水三丈,谁也不敢往前。
它们不是怕死。
是没有令。
周处道在石台上坐着,一直看着那一只。
“福七。”
黄牙那只从队列里出来。
他走过来的时候嘴就张着,牙一直露在外面,牙尖是黑的。
“看见水里那个了。”
福七往北看了一眼。
“咬他。”
“几口。”
“一口。”
“他不动呢。”
“他动。”
福七下水了。
他不会水。
下水的时候四条腿刨得很急,刨出一片浑,头一起一伏,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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