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们四个人都没了，就剩他一个，浑身是伤，衣服破烂，头发乱糟糟的，跟乞丐差不多。
守门弟子看了他半天，没认出来。萧战报上名字，那弟子愣了一下，进去通报。等了很久，久到萧战靠在旁边墙壁上快要睡着了，才有人出来。
出来的是刘长老。老头瘦得跟柴火似的，看到萧战的样子，没说话，先掏出一颗丹药塞他嘴里。丹药是基础的回灵丹，萧战自己也会炼，但此刻吃起来比什么灵丹都管用。
刘长老说：能走吗？
萧战点头。
刘长老说：跟我来，别说话，别问，到了再说。
去的是丹房，并不是掌门殿，也不是议事厅。刘长老的行为意思很明确：先治伤，先活着，别的以后再说。
丹房里，苏长老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那个装九转灵丹的玉盒。她看到萧战，没问赵猛呢，没问李青岚呢，也没问任何人。她只问：花种了吗？
萧战愣住，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灰布包。布包还在，种子还在，但他一直没种。
苏长老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说：现在种。
萧战跪在老槐树下，用手刨坑。土是硬的，掺着石头，刨得手指流血。苏长老没拦着，刘长老没拦着，谁都没拦着。
坑刨好了，种子撒进去，土盖上，水浇上。苏长老说：等你下次回来再开花。你祖父说的，花开的时候，他就回来。他没回来，你替他回。
萧战跪在树下，额头抵着树干，没哭，但肩膀止不住在抖。苏长老的手搭在他肩上，说：活着就好。活着，花就会开。死了，什么都没了。
第二天一早，萧战被召到仙灵宗议事殿。
仙灵宗掌门玉虚子坐在上面，白袍银边，气质清冷，远得像在云端。殿里还有其他人：周长老站在旁边，腰间的黑剑还在；仙灵宗几位长老，脸色各异；此外还有三个年轻人，穿灰袍银边，是从蚀骨渊活着回来的白银侠客，头衔降了，看萧战的眼神带着怨。
问责开始。
一个姓冯的长老开口，专门负责弟子调度，说话带着官腔：五个人去，一个人回，碎片没拿到，任务失败，同伴战死。萧战，你怎么交代？
萧战站在殿中央，背挺得很直，说：没什么可交代的。妖王出现了，我们五个加起来不够他一根指头。他们四个用命把我送出来，我活着，是为了回来变强，再去把碎片夺回来，再去把他们的命挣回来。
冯长老冷笑：妖王？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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