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放半勺盐。”
楚灵儿捧着蒸笼，脸上的期待被这句话压下去半寸，手指在竹柄上来回挠了两下。
“师兄，你刚才吃了三个。”
“前三个是试味。”
“第四个呢？”
“确认前三个没有毒。”
楚灵儿低头看了看蒸笼里剩下的包子，又看了看苏尘手里咬掉半边的那个，腮帮子鼓了起来。
“那你别吃了。”
她把蒸笼往怀里一收，转身就走。
苏尘抬手拎住她头顶的一只包子髻。
楚灵儿的脚还在往前迈，脑袋却被扯得停在原处，双手护住蒸笼，气呼呼地回头。
“师兄欺负人。”
“你拿我的肉喂我，还不许我挑味道？”
“那是我包的。”
“面粉是我的，灵兽肉是我的，火也是我的。”
“锅是我的。”
楚灵儿立刻接上，伸手指向藏经阁后院的角落。
那里多了一间用青石垒成的小屋，屋顶扣着半截旧阵盘，四面墙上挂满了铜勺、木铲和晒干的灵草。门口立着一块歪斜木牌，上面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极道厨房。
苏尘看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挂的？”
“你下去拆森罗殿的时候。”
“我不在，你就把后院改了？”
“后院空着也是空着嘛。”
楚灵儿拽着他的袖子往小屋走，走两步回头看一眼蒸笼，生怕苏尘趁她不留神把包子全拿走。
后院的石板被擦得干干净净，老井旁边堆着三捆柴，墙角摆着七只腌肉坛子。坛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画满了楚灵儿自创的符号，圆圈套着圆圈，旁边还写了一个“辣”字。
苏尘蹲在坛子旁边，抬手揭开其中一只。
香气冲出来，夹着一股被雷劈过的焦味。
他伸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这是什么？”
“昨天从黑锅里捞出来的。”
“我问它原来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
楚灵儿拿起木勺，在坛沿敲了敲。
“黑锅说是龙肉，旁边那只炉子说是魔王肉，柴火说是山里的大鸟。它们吵了一上午，我最后全放一起了。”
苏尘看着坛中的肉块。
黑锅在灶台上自行转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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