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血色倒计时像一块巨大的烙铁，把太玄宗外广场的空气烤得令人窒息。
广场上站满了人，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莫天机拄着一根歪七扭八的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他身上的太极道袍破成了布条，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抬头死死盯着天上那三个暗金色的符文，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喘息，紧接着偏过头，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旁边几个执事赶紧上前扶住他，手都在发抖。
天罚。
这是真正的高维天罚。九大宗门的联军和这个挂在天上的倒计时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闹剧。
不远处的一个大坑旁边，剑九四仰八叉地瘫在碎石堆里。他身上缠满了浸血的绷带，仅剩的那只手里还在死死攥着那把崩断的古剑。他看不见天上的字，但他能感知到那种压塌脊梁的恐怖威压。
冷月霜靠在圣女峰脚下的一块峭壁上。她右半边身子的深蓝色道袍完全被鲜血染成了暗红，半截袖子空荡荡地垂在风里。脸色白得像一张受了潮的草纸，但她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凶悍。
慕青岚正蹲在几块碎裂的阵盘前面，手指蘸着自己的血，试图把那些断开的阵纹重新接上。她的手背上全是裂开的口子，血糊糊的一片。
恐慌、绝望、还有一种随时准备抱着敌人一起死的疯狂，在广场上空交织。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残影从后山的方向划破空气，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排场，直挺挺地落在了广场中央的青石板上。
人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灰尘散去。
苏尘提着那把掉了几根竹枝的破扫帚，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鞋底沾着的黑色烂泥，又抬头扫了一眼周围这群如临大敌、惨兮兮的家伙。
“都在这儿杵着干嘛？后山的落叶不用扫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被这句话硬生生打破了。
莫天机推开扶着他的执事，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两步，指着天上的倒计时，声音里带着哭腔。
“老祖！那是……那是渊庭的天罚啊！三天后，太玄就要被抹除了！老头子我这就去准备血祭大阵，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给宗门留下一颗火种……”
“停。”
苏尘打断了他的话，把扫帚靠在旁边的汉白玉柱子上。
“别瞎喊，谁是你老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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