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半条腿还卡在祖师堂外的地砖里,袖口的血顺着砖缝往下渗。
苏尘站在檐下,看了他一眼,抬脚就往那边走。
夜风从山脊压下来,祖师堂门前挂着的旧灯晃了两下,灯油没响,火头先矮了。那探子趴得很低,手里那张火漆符却没松,拇指还在一点点往符心按,显然不是慌了,是在等个时机。
苏尘走到三步外停下。
“你这活干得挺糙,踩线都踩歪了。”
黑衣探子没抬头。
他身上那层遮蔽秘宝还在运转,背后像披着一层淡灰色薄纱,连气味都压得很干净。若不是祖师堂旧阵自己起了反应,换个长老守夜,多半真要给他摸进去。
这人没急着求饶,也没急着挣,先把火漆符收回袖中,才开口。
“我只是误入。”
苏尘乐了。
“误入能误到辅井那条线,你这脚还挺有灵性。”
探子肩膀很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尘低头看了眼他脚边。
地上留着三道很浅的鞋印,绕开主井,绕开正门,专门贴着祖师堂西侧那条废廊走。那地方尸气最薄,土也松,正适合下针取样。外人没图,第一次来,根本挑不出这条道。
他心里过了一遍。
先摸井,不碰门,不求进殿,先拿样再走,这路数不是愣头青。对方把太玄当块肥肉,但咬第一口时还记得试毒。背后做局的人,脑子比前面死的那几拨顺手多了。
地头蛇也有地头蛇的烦。
山头穷,门破,偏偏院里埋着烂东西,外头一群闻着味的全想来挖,跟半夜守菜地防野狗一个道理。狗不大,牙口都不差。
苏尘抬脚,把那张没来得及打出去的火漆符踩住。
“拿出来我瞧瞧。”
探子终于抬了下头,蒙面下露出的那双眼没乱,反而先往苏尘腰间和袖口扫了一圈。
一个杂役。
一身灰衣,手里连剑都没有。
情报里说太玄后山藏着个不好惹的,可情报也说,那人平日从不露面,懒得理人,除非真撞上门内核心。祖师堂外围这条辅井,本来就是拿命试水的活,他来之前就盘算过,若只碰上普通长老,杀了就走,若碰上厉害些的,舍一具分魂也值。
眼前这个,太普通了。
普通到他心里先起了疑,再起了贪。
越普通,越像故意摆出来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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