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抱着茶匣进了云道,背影一晃,扎进晚霞里。
楚狂人跟到尽头,脚下却停了。
前头没路,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天,云海翻着旧金色,远处有几块碎石悬在半空,风一吹就打旋。方才那个太玄弟子明明从这里过去,人却没了,连脚步声都没留半点。
楚狂人站在云道边上,背后的巨剑轻轻震了一下。
“障眼法”
他抬手弹出一缕剑气。
剑气掠出去三丈,前头空气忽然亮了亮,泛起一层半圆光纹,薄得很,纹路密密麻麻,一环扣一环,像谁把整片天缝起来了。剑气撞上去,只留下个米粒大的白点,眨眼又平了。
楚狂人脸色沉下去。
他追了半日,踩了两处假路,撞了三回空阵,到了这儿才摸到正门外头。那小弟子怀里的茶匣,方才还在眼前晃,这会儿人影都没了。摆明了是太玄拿他当傻子遛。
他这辈子最恨这个。
早年那个把他一脚踹下擂台的太玄杂役,脸都记不清了,鞋印却一直横在他脑门上。旁人提起太玄,他嘴上骂蝼蚁,心口那块肉却先抽一下。今天一路追来,这口旧账越翻越热,翻到这片云海外头,已经压不住了。
“藏头缩尾,也配称帝宗”
楚狂人扬声喝了一句,声浪撞在光罩上,散成一圈圈回音,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他没再吼,先绕着光罩边缘走。
左三步,右七步,抬头看天,再低头看云。剑修讲究破阵,先找气口,再找弱点。可这层光罩偏偏滑得很,剑意沾上去就散,神识探进去跟探进泥潭一样,兜一圈又弹回来。
楚狂人走了半圈,额角青筋一跳。
没门。
连个缝都不给。
他胸口憋得更狠,脚下重重一踏,踩碎半块浮石。
“太玄的王八蛋,出来一个!”
云海外头,几缕藏得很深的气机跟着一停。
更高处的乱云里,两个披黑袍的探子屏着气,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用余光交换了下念头。今天追到这儿的不止楚狂人一个,只是别人都缩在后头,等他先撞。天剑宗太上长老的名头摆在那,圣王境九层的老牌剑修,疯起来连自己都砍。让他去试太玄的门,正合适。
一个探子握着传讯玉符,掌心都湿了。
“真让他砍”
另一个盯着下头,嘴皮都没动。
“看着。若连他都砍不开,咱们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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