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谁呢。”
苏尘这句刚出口，天就裂了第二层。
不是武极大仙王撕开的那道界壁，也不是三十六仙王联手轧出的裂口。那是一道更细的缝，悬在星空最深处，黑得滴水，边缘没有雷，没有火，没有任何天地异象。
它就那么开着。
开了一线，整片天地先矮了半截。
武极大仙王原本正烧本源，胸甲里血焰蹿得正高。那条黑缝一露出来，他胸前那团火当场一缩，连戈上的血纹都暗了大半。
他盯着那条缝，面皮抽动，声音都走了样。
“怎么会......”
“收割期明明还有一万年!”
太玄界众生听不懂这句话。
苏尘听懂了前后味。
这孙子刚才还一口一个赐你全尸，这会儿连戈都握不稳了，八成是见了更凶的主。能把仙王吓成这德行的，多半跟他脑子里那破系统脱不开干系。
他没急着挥剑，先把剑锋偏了半寸。
眼前局面得重算。
武极大仙王固然烦，可他还在天上，有血有肉，有甲有戈，砍起来总有个边。那条黑缝不一样，系统都跳出来报丧了，再照着仙王狠狠干，回头家里门都让人偷了都没处讲理。
这笔账，先得分主次。
武极大仙王却已经顾不得苏尘。
他转身就走。
说走就走，连场面话都不扔半句。战戈横扫，硬生生震开半边界壁，整个人朝裂口反方向扑。三十六道光柱也跟着一颤，外头那些还在观战的仙王气机齐齐往后缩，谁都不肯往前探。
天上有人厉喝。
“武极，别退!”
武极大仙王头都没回。
“你行你来!”
“它盯上的是活肉，不是名头!”
他话音刚落，那条黑缝里探出一截东西。
说是手，不像。
说是藤，也不像。
它通体发乌，表面没有皮肉，也没鳞甲，只有一圈圈歪斜纹路在流。它从缝里探出来时，没有半点威势压下，甚至没掀起风。可武极大仙王跑得再快，那东西一伸，已经搭在他肩头。
金甲先瘪。
接着是肩，臂，半边胸膛。
堂堂仙王境的肉身，在那东西手里跟晒干的果皮一样，贴着骨头往里塌。武极大仙王抬戈就斩，戈锋砍在那条触手上，只带出一溜火星，连半寸都没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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