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辇内,苏尘的呼噜声打得绵长且富有节奏。
他实在太累了。大成至尊骨的纯阳气血被强行抽干又灌满的滋味,比在工地上连搬三天三夜砖还要折磨人。此刻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陷在万年冰蚕丝被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那条从破竹扫帚上爬过来的暗红血线,在接触到那片黑色灰烬后,直接在他左手背上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仙域符文。
符文隐没在白皙的皮肉下,大成至尊骨外放的紫气似乎把它当成了某种无害的伴生物,并未产生排斥。
但《无始大帝道经》不答应。
这部系统奖励的大圆满帝级功法,平日里被苏尘那股子只想躺平的懒散劲死死压在丹田最深处,连运转一个周天都得看主人的心情。
现在主人睡死了,身体对外界的防备降到了最低。
功法本身的灵智被手背上那一丝属于高维度的因果气息彻底激怒。它没法直接去清除那个已经和宿主皮肉长在一起的符文,干脆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防御策略——把宿主周围的一切活物全杀光。
一层极其黯淡的金色光晕,悄无声息地从苏尘的丹田处亮起。
苏尘翻了个身,砸吧了两下嘴。
随着他这个随意的动作,那些黯淡的金色光晕顺着毛孔钻了出来。它们没有和外面那层霸道的紫气起冲突,而是直接融入了紫气之中。
一个个只有米粒大小、扭曲且古老的金色篆字,顺着冰蚕丝被的缝隙往外爬。
这些文字密密麻麻,像是一群出巢的行军蚁,迅速穿透了沉香木打造的厚重车壁,直接在车辇外围的虚空乱流中铺展开来。
车外。
天极宗宗主厉绝天正把吃奶的劲都使在拉车的缰绳上。
虚空乱流里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暗流和空间裂隙,刮在脸上比刀子还要命。他一边要分出肉身力量去抗住车辇上溢散出来的紫气威压,一边还要死死拽住那九条快要散架的蛟龙骨头。
满嘴都是被自己咬破的血沫子,他只能硬生生往肚子里咽。
“老血,你那边是不是又卸力了!”
厉绝天转头瞪了一眼跟在左侧拉车的血河宗老祖,脖子上的青筋蹦得老高。
血河宗老祖那条废掉的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腰间,仅剩的左手死死抠着车辕。硬木上硬生生被他抠出了五道深坑。
“我连本命精血都快烧干了,偷个屁的懒!”
血河老祖粗重地喘着气,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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