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光着脚站在满地木屑的院子里。
脚底板踩到了一片带着火星的纸灰,烫得他扯了一下嘴角。
他仰起头,看着天上那个正撅着屁股往黑窟窿里钻的白袍人影。那条虚空裂缝就像一张长满黑色獠牙的嘴,边缘全是撕裂的空间乱流。白袍人月白色的料子被乱流绞碎,皮肉翻卷,血珠子雨点一样全洒在了半空中。
这人根本不在乎疼,两只手死死扒住裂缝的边缘,半个身子已经硬生生挤进了另一界的虚空里。
“跑得倒是挺快。”
苏尘嘟囔了一句。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扫帚。剥落了伪装树皮的木柄上,暗金色的纹路正一闪一闪地发着亮光,烫得他手心出汗。这破棍子刚才差点自己飞上天去捅人,好不容易才被他摁住。
几百里外的云层中。
天极宗那艘残破的飞舟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
厉枭从底层动力炉舱的废墟里爬出来。他那两条胳膊在刚才仙王法旨的威压下折成了诡异的直角,森白的骨头茬子刺破了袖管,暴怒在空气里。
他用下巴抵着甲板,像条蛆一样往前蠕动,满是血污的脸死死贴在船舷的边缘,瞪着太玄上空的动静。
旁边是瞎了眼的赵悬。
赵悬跪在血泊里,双手捂着两个黑窟窿,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跑了......那个上界的大人要跑了!”
厉枭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地盘算现在的局势。
仙使要是死在太玄,天庭查下来,太玄肯定是第一责任人,天极宗顶多算个办事不力的从犯。可现在仙使吃了个大亏,居然抛下他们直接撕裂虚空跑路。
等这尊活祖宗回到上界,把今晚的窝囊气往上一报。天庭的怒火烧下来,太玄那个拿着极道神物的杂役能不能活不知道,他们这帮在旁边看戏的九宗宗主,绝对会被天庭拿来祭旗,连宗门地底的蚯蚓都得被劈成两半!
“不能让他跑!”
厉枭把后槽牙咬得嘎嘣直响,嘴里全是腥咸的液体。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满地打滚的赵悬,一脚踹在赵悬的肋骨上。
“别特么嚎了!赶紧想办法把飞舟开过去!咱们得表忠心,就算给太玄那个杂役当狗,也得让他把天上那个鸟人弄死!不然咱们全得被天庭清算!”
赵悬被踹得在甲板上滚了两圈,瞎着眼睛在半空中乱抓。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