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上方的黑棺停止了摇晃。
那一截卡在缝隙里的苍白指骨,带着那枚散发死气的黑色短钉,慢慢缩回了棺材内部。
“嘎吱......”
棺材缝隙重新闭合,把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水声隔绝在里面。
这口黑棺的正下方,是一个占地足有百亩的环形矿厅。
九根需要三人合抱的黑色锁链,从矿厅四周的石壁深处延伸出来,在半空中交汇,死死拴在黑棺底部的九个青铜吊环上。
锁链的正中心,是一个直径十丈的锁运主阵。
一滴接一滴的青金色液体,正从主阵中央的凹槽里渗出来。这全是太玄帝宗最本源的地脉气运,被生生挤压成了液态。
这些液滴刚一成型,就被地上的九条分流管道瓜分,发出“滋滋”的蒸发声,沿着那些隐秘的路线,疯狂输送给外面的九大宗门。
这地方,就是太玄流血百年的总出血口。
苏尘扛着破竹扫帚,踩着满地的白骨渣子走到矿厅边缘。
他把手里拎着的沐清雪丢给顾长歌,目光落在那个还在疯狂运转的锁运主阵上。
“啪啪啪。”
空旷的矿厅深处,突然响起几声干涩的鼓掌声。
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人影,顺着一条巨大的锁链,从天坑顶部的阴影里慢悠悠地滑了下来,稳稳落在主阵边缘。
那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干瘪如树皮的老脸。
顾长歌刚把沐清雪接住,抬头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重重磕在石壁上。
“大祭司!”
顾长歌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劈了叉。
刚才在地下三层,他亲眼看着这位大祭司被苏尘踩断了颈骨,连带着脑袋都歪到了一个人类绝对活不成的角度。
现在这老东西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锁运主阵旁边,连衣服上的褶子都没乱。
大祭司偏过头,枯瘦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天枢圣子,你的眼界到底还是浅了些。”
大祭司扯开嘴角,露出满口黑牙。
“刚才在上面那具皮囊,不过是我用十万活人的生气炼出来的阳面躯壳。只要这矿厅里的锁运主阵还在,太玄的气运还没抽干,我在这地下就是不死不灭的。”
大祭司不再搭理顾长歌,转头看向苏尘。
“太玄的老怪物,我承认我低估了你。”
大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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