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的手指捏着那块青铜令牌,上面沾着的黑泥被他搓掉了一半。
“太玄。”
顾长歌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苏尘,手里的令牌烫得他想扔出去,又不敢松手。
“前辈。这......这是太玄执法一脉的旧令。”
苏尘走上前。灰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停在顾长歌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块令牌夹了过来。
令牌入手冰凉。边缘的铜锈下面,有一层很浅的阵纹。这种阵纹只有百年前的太玄执法弟子才会用,用来记录巡山时的灵力波动。
苏尘大拇指在“执法”两个字上蹭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强灌毒药、把他扔进废弃祖师堂等死的夜晚,周围就弥漫着这种执法堂特有的檀香混杂着血腥味的气息。
他原本以为刚才祭坛上那个被拔了钉子反噬的假剑九,只是九大宗门请来的外包打手。
现在看来。
这帮孙子连外包都省了,直接玩了一手内部渗透。
“百年前的物件。”
苏尘把令牌随手抛进旁边的水坑里,溅起一朵黑色的水花。
顾长歌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自己摸出了一个不得了的马蜂窝。九大宗门在太玄地下抽灵脉就算了,竟然还在百年前就开始安插暗桩。
沐清雪靠在石壁上,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她看着那块沉入水底的令牌,白裙子上又多了一滩血。
“剑九长老百年前受过重伤。闭关了整整六十年。”
沐清雪的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原来他早就死了。出关的那个,根本就不是太玄的人。”
苏尘没接话。
他把破竹扫帚在地上磕了两下,震掉粘在竹叶上的碎肉。
“走吧。”
苏尘迈开步子。
“去前面看看这位假冒伪劣产品还留了什么破铜烂铁。”
甬道里的雾气被刚才那一拳砸散了不少。前方的路面变得更加崎岖,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青金灵脉残渣。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路。
前方的石壁上,突然亮起一圈扭曲的光晕。
光晕中心的水汽迅速凝结,形成了一面丈许宽的水镜。水镜表面波纹荡漾,伴随着一阵沙沙的杂音,一张惨白的人脸浮现出来。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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