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妖孽,敢犯我太玄道统?!”
那道声音根本不是从耳朵里钻进去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浆子里炸开。
厉煞手里那把门板宽的战镰,硬生生停在了莫天机脖颈前半寸的地方。
战镰的锋刃上还往下滴着黑红色的碎肉,腥风已经吹散了莫天机领口的白发。可这半寸的距离,此刻却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厉煞脸上的狂热僵住了。
他试图压下右臂,把这老头的脑袋顺势削下来。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像快要凝固的水银。那股凭空出现的古老威压,蛮横地楔进了他所在的这方空间,把他的动作锁得死死的。
“给本将......开!”
厉煞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胳膊上暗金色的重甲表面崩出细密的裂纹,几根粗壮的肌肉纤维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断裂,黑红色的魔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外飙。
战镰仅仅往下压了一分。
莫天机原本膨胀到快要炸开的丹田,被这股威压强行按了回去。逆转的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像抽干了骨头一样瘫软在青石板上。
他没死。
自爆被人生生打断了。
莫天机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他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
那股波动是从镇妖塔废墟地底传出来的。
顺着太玄主峰碎裂的地脉,视线一路下潜。
穿过塌陷的青石,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水系,直达地下三千丈的最深处。
这里是镇妖塔的阵眼密室。
按照太玄帝宗历代口口相传的宗门秘辛,这间密室里应该充斥着浓郁到化不开的万妖怨气。那是太玄立宗三万年来,被斩杀的大妖残魂堆积而成的绝地,连掌教都不敢轻易踏足半步。
可现在,这间足以容纳千人的巨大石室里,空荡荡的。
连一丝怨气都找不出来。
石壁上那些用来导流怨气的暗槽干涸得能起灰。
昨夜,那头由万妖怨气凝结而成的蛊王冲破封印,将这里积攒了三万年的家底抽得一干二净。然后它跑出地面,在藏经阁的院子里被一把扫帚拍成了一条看门狗。
蛊王带走了怨气,也带走了压在密室正中央那座石像上的最后一道枷锁。
“咔。”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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