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在青石镇铁匠铺门口的石凳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她把阿寻发回的全体发条匠人名字缩写逐行逐字地看了很久——那些名字极古老极陌生，刻在最后一台初始频率时钟的外壳底部，每一笔都极用力极郑重。她们在极久极远之前用极精密极稳定的手艺在极广袤极遥远的星区部署了整批时钟网络，定下了初始频率的节奏，完成了使命，然后极安静极沉默地离开。
她把搪瓷缸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矮墙边，看着远处感应盲区方向规律闪烁的母版合金节点底座。再生藤爬满了整面矮墙，藤蔓上那些淡金色小花在午后的阳光里极安静极稳当地开着。她忽然想起极久极远之前方舟坐在这张石凳上，用磨石极慢极轻地推着剑刃，告诉她那些留下信物的前辈没有一个人亲眼看到后来者，只是在极久极远的岁月里极安静极沉默地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然后极平静极从容地把该留的信物都留下了。发条匠人没有成为传奇，但她们留下的节奏成了星海量子隧穿网络最古老最原始的脉搏。
“龙瑶前辈在吗。”一个极年轻极陌生的声音从铁匠铺门口传来。
龙瑶转过身。来者极年轻极瘦小，穿着一件极简极朴素的深灰色工作服，袖口磨出了线茬，腰间别着一把极旧极朴素的龙骨合金短刀，怀里抱着一本极厚极旧的观测记录本。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极简极朴素的龙骨戒指，戒指内侧刻着极细极小的龙语符文，笔迹极工整极郑重。
“我叫阿忆，分舰队环形城市历史档案馆新入职的记录员，阿守前辈的徒弟。师父前段时间在值班室里安详离世。她走之前极轻极稳地握着我的手，让我把这本观测记录本带到青石镇铁匠铺纪念馆。她说这不是她个人的信物，是极久极远之前发条匠人群体留下的最后一组时钟坐标的全部归档记录。她在档案馆最深处极狭小极安静的值班室里逐条整理了很久很久，每一台时钟的坐标、建造者名字缩写、擒纵机构参数全部核对完毕。她说她完成了所有能做的事，现在该把这本记录交给纪念馆了。”
龙瑶接过观测记录本。封面极简极朴素，扉页压着极简极短的一句话——“记录本身就是守望。”字迹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极用力极郑重，与阿守留在档案馆里每一本观测记录本扉页上的笔迹完全一致。她逐页翻开，每一台初始频率时钟的坐标都与阿寻发回的数据完全吻合，每一组擒纵机构参数都极精准极详尽地记录在案，每一组数据旁边都压着阿守极工整极郑重的签名缩写。最后一页的末尾有一行极简极短的字，笔迹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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