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守在极安静极空旷的档案馆值班室里将发条匠人建造记录的全部数据逐条归档之后,又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她把发条匠人极久极远之前刻在时钟外壳底部的名字缩写与第三值守员观测日志扉页上的签名做了完整的笔迹比对——两位前辈的笔迹风格截然不同,但在某些极细微极关键的笔画转折处,存在极精准极稳定的同源性。这不是师徒传承,而是发条匠人的技艺在极久极远的岁月里被第三值守员极安静极沉默地学习、吸收、转化为自己的手艺。第三值守员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提到过自己学过发条匠人的技艺,但她在行星地核深处修好断裂的发条时,每一道工序都极精准极稳定地遵循着发条匠人最初设定的节奏。
她打开联合星图数据库的远程协作模块,给阿寻发了一条极简极短的私信,字迹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极用力极郑重:“阿寻,发条匠人的名字缩写与第三值守员的笔迹有极细微却极稳定的同源性。第三值守员在极久极远之前学过发条匠人的手艺,但她的观测日志里从未提及此事。我想知道发条匠人是否还留下了其他时钟——不是在这颗行星上,而是在更遥远更古老的星区。如果第三值守员在出发前往监测站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发条匠人的手艺,那她很可能在极久极远之前就去过另一处极古老极遥远的发条匠人遗迹。”
阿寻收到私信时,正将师父传给她的那把龙骨合金短刀从观测台边缘拿起来,准备进行今天的感应阵列同步校准。她把阿守的话逐字逐句看完,极轻极稳地开口:“发条匠人在建造记录中提到,初始频率时钟是‘极久极远之前,我等以极精密极稳定之手艺将虚空母岩碎屑之天然量子隧穿脉冲转化为可被接收之节奏’。她用了‘我等’这个词。在她那个年代,她不是独自一人。建造初始频率时钟的极古老极专业的发条匠人,不止她一个。”
她将阿守的发现同步给龙铭。龙铭在龙骨舱深处调出发条匠人建造记录中那个“我等”的全部上下文,与阿守在档案馆里追溯到的极古老极遥远的废弃数据做了逐层比对,确认在联合星图边缘之外极遥远极古老的星区,存在多处与发条匠人时钟擒纵机构特征完全吻合的极微弱量子隧穿脉冲信号。它们不是环形设施,不是量子隧穿网络节点,不是虚空母岩晶格层的天然共振,而是与行星地核深处那两台时钟完全相同的人工脉冲信号。每一处信号都极微弱,每一处信号都在以与初始频率完全同步的周期跳动。这不是一台时钟——这是一整批时钟,在极久极远之前被极多极专业的发条匠人建造出来,部署在极广袤极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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