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隐的晚辈抵达青石镇那天,正值初冬。再生藤的叶子已经落尽了,但藤蔓上那些淡金色小花依然极倔强极安静地开着,花瓣落在黑曜石护坡上,在薄霜里泛着极淡极微弱的金色光晕。她从穿梭艇上走下来,极年轻,穿着一件极简极朴素的深灰色便装,腰间别着一把极旧极朴素的龙骨合金短刀,刀鞘上刻着极细极小的龙语符文。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刚校准完的龙骨戒指,戒指内侧刻着极简极短的一句话——“池水不枯,炉火不熄。”字迹极工整极郑重,与龙婆婆留在池边那把短杖上的刻痕出自同一人之手。
龙瑶正坐在铁匠铺门口的石凳上,用磨石极慢极轻地推着那把龙骨合金短刀的刃口。她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把搪瓷缸往石桌对面推了推。茶是刚煮的,安神草味,是龙澜亲手煮的。
“你是龙隐的曾孙女。你的龙骨戒指是龙隐亲手给你戴上的,戒指内侧刻着龙婆婆的短杖铭文。龙澜在纪念馆展台上放着一枚和你这枚同批次的龙骨戒指——那是多年前一位淬炼池队长在完成年度校准之后放在这里的,戒指内侧刻着同样一句话。池水不枯,炉火不熄。”
极年轻的访客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捧着搪瓷缸喝了一口,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极轻极稳地开口。“那枚戒指是我姐姐的。她多年前来青石镇朝圣时,把它放在纪念馆展台上。她说这是淬炼池队长卸任时交出的信物,每一枚戒指内侧都刻着同一句话。她卸任之后留在了庇护所,继续守着淬炼池。前段时间她走得很安详,走之前让我把这枚短杖带到青石镇,放在纪念馆展台上——这是龙婆婆当年拄了一辈子的短杖,杖身是用庇护所淬炼池底最古老的那块龙骨碎片打磨成的,她守了多少年炉火,就在池边用短杖敲了多少年池壁。”
龙瑶把磨石放在石桌上,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龙婆婆走的时候,龙隐把她的短杖靠在池边那把旧椅子旁边。后来你姐姐接任淬炼池队长,每天校准完龙骨戒指,都会用这把短杖极轻极稳地敲一下池壁。她说那敲击声与龙婆婆敲的是同一个节奏。池底龙息苔藓的荧光在她敲击下微微一亮,与所有戒指同步跳动。你姐姐是庇护所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淬炼池队长,也是最后一个用龙婆婆短杖敲池壁的人。”
访客从腰间解下那把极旧极朴素的龙骨合金短刀,放在石桌上,与她姐姐留在展台上的龙骨戒指并列。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纪念馆角落,从行囊里取出那把极古老极朴素的短杖,极轻极稳地放在展台最上方那格抽屉旁边。杖身已被岁月磨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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