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在青石镇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她把远征途中记录的量子隧穿脉冲信号数据全部交给龙澜归档，在观测记录本扉页签完名字缩写，然后走到纪念馆展台前，把远征途中新发现的一组失落文明量子隧穿蚀刻回路碎片放在展台上。碎片极薄极脆，表面流转着极淡极微弱的银白色光晕，与原初印记共振核心环体穹顶回收的碎片出自同一批材料。她站在展台前看着那把龙骨合金短刀，刃口上那圈极淡极稳的金色光泽在晨光里极安静极稳当地亮着，与展台上重剑的金色纹路同频跳动。
方舟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他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走路比从前慢了半拍，但腰背依然挺得极直。他把搪瓷缸放在展台边缘，用手掌极轻极稳地拍了拍龙瑶的肩膀。“上次远征你带回了原初印记共振核心的全部数据。这次远征你要去的地方，是原初分裂之地——龙族极早期探索者只在石碑上刻了极简极短的一句话，原初研究所只在核心方程里留下了极微弱的信号特征。先驱者、守望者、石板文明、幸存者文明都没有留下任何遗迹。这条路比上次更难走，没有任何前辈留下的信物可以校准航线。”
龙瑶把龙骨戒指按在胸前，微微低头。她的声音极轻极稳，但每一个字都极郑重极精准。“前辈，我在原初印记共振核心前面站了很久。那些留下信物的前辈——先驱者指挥官用极剧烈极悲痛地颤抖的手为母星立下最后一块纪念碑，日记主人在极偏远极荒凉的冰层设施深处独自值守，建造者用极有限极简陋的设备手动搭建守望站——他们没有一个人亲眼看到后来者，但他们在每一块石碑、每一封手写信、每一本日记里都写了同一句话：‘继续往前推进。’他们从未犹豫过要不要继续往前走。这次远征的航线比上次更远，但我不需要任何前辈的信物来校准航线，我只需要知道他们也曾经像我现在这样，站在一片完全未知的虚空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跨出第一步。”
方舟看着她的眼睛，极轻极稳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到纪念馆展台前，把他那把龙骨重剑从展台上取下来，横放在膝盖上。剑刃上那道核心本体激活时烙下的金色纹路在晨光里极安静极稳当地亮着。他让龙瑶把她的龙骨戒指摘下来放在重剑旁边。那枚戒指内侧刻着老铁匠亲传的淬火口诀，字迹极工整极郑重。方舟让老铁匠从锻造车间里取来一块极小的母版合金边角料——那是极久极远之前，老铁匠打的第一把龙骨合金短刀淬火时剩下的最后一块边角料，一直放在铁砧最下方那格抽屉里，用再生藤纤维垫着。
老铁匠把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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