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在红石实验室里待到很晚。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摊着从矮墙红外探头上拆下来的几组旧感应模块,每一组模块的外壳都被岁月磨得极光滑极温润,但核心感应阵列仍然完好无损。他用最新一批母版合金节点底座的自反馈校准模块逐组测试这些旧探头的响应延迟,发现它们虽然外壳已经换过无数次,涂层也从最初的黑曜石粉末迭代到虚空合金、龙骨合金、母版合金,再到守望者龙骨草复合涂层,但核心感应阵列始终是当年他亲手焊的那一批。触发延迟从最初那代的大约零点一秒,到换上守望者龙骨草涂层后已经压到了不足零点零三秒,每一代涂层的响应延迟数据他都记录在实验室墙上那张早已泛黄的再生藤纤维纸上,旁边压着方舟每次看完数据后说的同一句“不错”。
他把最后一块旧探头的外壳拆开,将里面的核心感应阵列与新型自反馈校准模块做了最后一次同步测试。数据全部达标。他放下烙铁,从实验台抽屉最深处翻出最早那台红石探测器的外壳——那只用废弃信号灯外壳改造的旧壳子边角早已磨得发亮,内部零件换了好几代,但外壳始终没换过。他把这台探测器放在工作台正中央,在最新一张校准数据纸的末尾亲笔写下一行字,笔迹极工整极郑重——“矮墙红外探头全部校准完毕。核心感应阵列运行正常。守望者龙骨草涂层已完全适配。炉火不熄。”
方舟从铁匠铺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安神草茶。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李浩然的工作台边缘,低头看着那些排成一排的旧探头和核心感应阵列,又看了看墙上那张泛黄的再生藤纤维纸,上面最早的几行数据墨迹已经褪得极淡极模糊,但每一行旁边都压着他当年用铅笔写的“不错”,字迹极潦草极随意,与铁梨花手稿上那些工整的推算公式截然不同。
“这批探头从感应盲区外围装到现在,核心感应阵列一直没换过。外壳换了好几次了,涂层从黑曜石粉末迭代到守望者龙骨草,响应延迟从零点一秒压到了零点零三秒。比我当年在红石实验室里预估的理论极限值还低。当年我觉得零点一秒就是物理极限了,现在你把它压到了零点零三。这不是迭代,是革命。”
李浩然把那台最早的探测器拿起来放在方舟手里。外壳还是当初用废弃信号灯外壳改的那只,边角磨得发亮,内部零件换了好几代,但核心感应阵列和触发延迟的校准逻辑始终没变。他说这只探测器陪他从青石镇走到星海深处,从第一次在教室阳台画红石电路走到现在。现在矮墙上那批探头全部升级到了守望者龙骨草涂层,核心感应阵列在新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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