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在天亮之前回来了。
她走得很慢，左臂的绷带已经被暗影侵蚀渗透了大半，深紫色的荧光从纤维缝隙里渗出来，在晨雾里拖出一道极淡的光痕。白芷在龙息井边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让我看你的手臂。”
影月没有说话，只是把左臂伸出来。白芷解开绷带，手指在碰到影月手腕内侧那片密集的暗紫色纹路时停了一下——纹路边缘已经开始像素化，皮肤表面浮现出极细的方块状裂纹。她立刻从背篓里拿出再生藤纤维膜和深绿色药膏，将纤维膜贴在创面上，再用药膏封住边缘。
“暗影侵蚀已经渗进骨骼。你刚才释放假目标的时候用了多少暗影之力。”
“全部。”影月靠在龙息井旁边的石头上，把面罩摘下来。她左脸的旧伤疤边缘也在微微发亮，与手臂上的像素化纹路同步跳动。
白芷把手掌按在影月的手腕上，注入一缕极细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在影月经脉里走了一圈，然后在心脏附近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不是暗影侵蚀，是更早的东西，埋在血管壁里，被一层极薄的虚空结晶包裹着。
“你体内不止有暗影侵蚀。你心脏旁边有一块虚空结晶，很小，但结晶的结构与我之前见过的所有虚空结晶都不同。它的晶格排列与虚空铁卫体内炸开的珍珠碎片完全同源。”
影月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指在微微发颤。
“我不知道。影渊从不告诉我们这些。”
“他在你们每个人体内都植入了虚空结晶。不是治疗，是改造。结晶会持续释放微量虚空能量，与你们的血液融合，产生暗影之力。这种改造方式与我们在明川矿道里发现的虚空铁卫装甲熔炼方式完全同源——废矿渣在虚空能量高温熔炼下形成天然合金，你们是被植入结晶之后，在体内用血液和虚空能量进行了人工合金化。”
影月把左臂从白芷手里抽回来，自己用手按住手腕上的纤维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暗影公会从虚空废墟里捡回来的孤儿。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体内的暗影之力与虚空能量同源。但影渊说这是天赋——他说我是被虚空选中的人，只有暗影公会能让我控制这股力量。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是真的。”她抬起眼睛看着白芷，那双泛着暗紫色光泽的眼睛里没有泪，但眼眶边缘已经开始像素化，“原来我只是实验品。”
白灵鹿把干粮从背篓里拿出来放在石头上。他掰了一块干粮，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说话。方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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