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溪涧边蹲下来，把右臂上的绷带解开。灼伤创面已经愈合了九成，新皮是淡粉色的，边缘还有几道极细的暗紫色纹路正在缓慢褪去。他把手臂浸进溪水里，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最后一点虚空残留。
白芷从背篓里拿出药膏罐，用竹片刮出一小撮深绿色药膏。
“再换一次药，绷带就不用缠了。新皮触觉恢复得怎么样。”
“握剑没问题，精细动作还有点麻。”方舟把手臂从水里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触觉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只有小指和无名指末端还残留着一点轻微的麻木感。
白灵鹿从上游跑回来，手里举着一株刚采的藤蔓。藤蔓通体翠绿，断面渗出乳白色的汁液，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荧光。
“再生藤。长在龙息井旁边的那片崖壁上，比谷地外面的再生藤粗了不止一倍，藤皮表面的纹理也与普通再生藤不同。”他把藤蔓递给白芷。
白芷接过藤蔓，用手指掐了一下断面。乳白色汁液从断口渗出来，质地比普通再生藤的汁液更稠，闻起来有一股极淡的龙息草特有的微甜气味。她把汁液涂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皮肤表面立刻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半透明膜，几秒后与皮肤完全融合，手背上那道旧采药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
“龙息浸润过的再生藤。愈合速度比普通再生藤快得多。这种品质的再生藤，整个灵药阁的库存加起来都凑不够一把。”她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把藤蔓断面朝下插进瓶口，乳白色汁液一滴一滴落入瓶中。
白灵鹿站在溪涧边，用手指着上游方向。“前面有一片被龙息完全浸润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口龙息井，井水是淡金色的，跟我之前在旧档案里读到过的龙息井描述完全一致。”
方舟把绷带从背包里拿出来重新缠好，这一次没有缠太紧。他把铁剑挂在腰间，跟着白灵鹿沿着溪涧往上游走。
谷地在两座山丘之间展开，谷地里的龙息浓度明显高于密林其他地方。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龙息草微甜气味，混着再生藤汁液特有的清苦味。藤蔓从崖壁上垂下来，每一根都有手臂粗，表皮覆盖着细密的淡金色纹路。谷地中央那口龙息井只有三尺见方，井水清澈见底，水面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晕。
白灵鹿蹲在井边，用手舀起一捧井水。水在手心里温温的，透过皮肤能感觉到一股极细微的脉动。
“这口井的龙息浓度比谷地外围高出好几倍。井水里的龙息能量可以直接被皮肤吸收，加速伤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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