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外探头在午夜时分同时亮起。
四个探头全部触发，信号灯从绿跳黄再跳红，间隔短得李浩然来不及看全读数。他一把抓起探测器的备用电池扣进卡槽，指针直接飙到第四格。
“不是精英。信号特征不一样——红外反射面积比大型精英还要大将近一倍。”
方舟已经站在矮墙内侧，石剑横在身前。月光被虚空裂缝方向涌来的浓云遮了大半，矮墙外面的碎石地被切成明暗交错的方块格子。脚步声从裂缝方向传来，不是僵尸蹭地的沙沙声，是沉重的、有节奏的闷响。每一步落地，矮墙石砖缝里的黑曜石粉末就微微一颤。
它从黑暗里走出来。
身高接近三米，比大型精英还高出一整个头。全身覆盖着方块状的暗紫色装甲，甲片之间嵌着密密麻麻的黑曜石碎粒，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两条手臂粗如圆石柱，右臂末端没有手掌，直接连着一块方形的钝击锤头。它的头不是僵尸那种长方块，是更扁平的菱形体，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浓稠的暗紫色光。
方舟握紧石剑。
“虚空重甲兵。”沈知意的声音从了望塔信号灯控制台旁边传来，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克里奥笔记里记录过这种生物——完整度突破百分之十八时首次出现。现在完整度只有百分之十六，它提前来了。笔记里说它的装甲能硬抗钻石镐，关节部位是唯一弱点——肩胛和膝弯的接缝没有黑曜石覆盖，但攻击窗口很短。”
重甲兵在矮墙正前方停住。它的菱形头颅左右转动了大概三十度，然后锁定方舟。那双暗紫色的眼眶里没有瞳孔，但方舟能感觉到一种被瞄准的压迫感，不是视线，是虚空能量在扫描他的完整结构。
“红外陷阱全部待命。”李浩然蹲在矮墙内侧，手指按在自反馈回路的激活开关上，“它再往前两步就会进入第一个探头的感应范围。”
重甲兵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第三步踩进第一个红外探头的感应扇面时，黏性活塞弹起的闷响在矮墙外侧炸开。活塞头带着倒钩撞在它右腿膝弯的装甲接缝上，撞了个正着。倒钩嵌进接缝，但重甲兵只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右腿发力往前一拽，活塞的牵引绳直接被拉断了。
“牵引力不够。”李浩然的声音里没有慌张，只有快速计算后的冷静，“它的腿部出力比大型精英高了将近两倍，活塞拉不住。但刚才倒钩嵌进去的时候它晃了一下——膝弯接缝确实没有黑曜石覆盖。如果能精准命中接缝位置，石剑应该能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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