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石屋的空气凝滞如寒冰,门窗缝隙灌入的夜风卷着矿道死气掠过地面,带起细碎石粒摩擦的轻响,却丝毫冲不散屋内紧绷到窒息的气场。裴厌依旧维持进门时的站姿,脊背佝偻的伪装姿态彻底崩塌,肩背肌肉彻底舒展,七尺魁梧身形将门口大半光线尽数遮挡。额前黑发垂落遮住眉眼,唯独一双墨色瞳孔死死锁定苏软软泛红的右手掌心,颈间玄铁锁灵项圈明暗频闪,细密的禁制嗡鸣持续震颤,丝丝缕缕暗黑色魔气顺着衣领、袖口向外溢出,在他周身半尺形成一圈雾状魔霭。
这些魔霭没有向外扩散分毫,始终被项圈禁制死死压制,不具备伤人破坏力,只单纯是魔尊本能的情绪外泄。上一章当众实打实的掌掴,是裴厌堕神苏醒以来第一次被人当众折辱,偏偏施辱者是他本能极致信赖、自愿退让底线的苏软软。项圈封禁了他的神魂理智,却锁不住根植神魂的本能情绪,暴怒、委屈、占有欲三种情绪交织,让他魔气濒临暴走,可理智残片又牢牢记得不能伤害苏软软,最终只能选择近身围困,用肢体距离宣泄情绪。
苏软软后背已经贴上潮湿渗水的石灰墙面,粗糙的墙皮磨得她后腰布料起毛,微凉的墙体寒气穿透麻衣渗入皮肉。她没有慌乱躲闪,眼底只有平静的审视,清晰感知到裴厌眼底没有杀意,只有浓烈到偏执的郁结。方才掌掴是应急保命的唯一选择,事后她早已预判到裴厌的情绪反噬,此刻没有开口言语解释——裴厌现阶段被项圈封禁,无法听懂复杂话术,直白的肢体安抚远比语言有效。
裴厌双腿缓慢挪动,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一步步逼近墙面,双臂微微抬起,手肘向内收拢,从左右两侧将苏软软圈在墙体与自己躯体之间,小臂堪堪停在苏软软耳侧,没有触碰她分毫,却彻底封死所有躲闪退路。两人间距不足一尺,苏软软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暗河水腥、矿石粉尘与淡淡魔气的冷冽气息,能看见他脸颊五道清晰肿胀的指印,指印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掌风挫伤。
这是实打实的伤势,哪怕以裴厌堕神肉身的自愈力,没有灵力催动修复,也需要三日才能消退。苏软软指尖不自觉蜷缩,掌心的麻木钝痛感再次泛起,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愧意。她没有抬头对视裴厌翻涌魔气的双眼,而是顺着被圈禁的姿态微微踮起脚尖,身高差距让她需要仰头才能触碰到裴厌头顶。
她右手避开红肿脸颊,五指插入裴厌凌乱湿润的黑发之间,指腹缓慢、轻柔地顺着发丝纹路反复揉搓,动作和安抚焦躁幼兽别无二致。力度轻缓柔和,指尖刻意放软指节,避开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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