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虚空里细碎的光影彻底归于沉寂,被裴厌暗影禁锢的赤云老祖彻底丧失挣扎能力。经过三十四次神魂逐层收割,他残存的独立意识已经损耗七成,双眼涣散浑浊,眼球无法自主对焦,嘴角白沫不断滴落,四肢在梦境地砖上无意识抽搐扭动,彻底沦为神志错乱的躯壳。他再也记不起上界分魂的指令细节,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边界,只会在识海深处反复回荡被上级斥责、当众受辱的恐惧记忆。
苏软软收回覆写梦境法则的道体本源,解除覆盖全域的信道劫持权限。原本被锁死的梦境链路自动进入休眠状态,五万余名入梦信徒的意识开始缓慢回迁,陆续在青阳城各处苏醒。所有人醒来后都神色茫然,潜意识里对赤云老祖的神圣观感彻底清零,却记不清梦境中具体的惩戒画面,只残留本能的抵触厌恶,不会自发聚集引发骚乱,刚好规避了凡间舆论动荡的隐患。
裴厌收拢周身暗影,噬魂魔刃消融入经脉之中,没有留下半点魔气残留。他身形从梦境夹缝剥离,瞬息回归凡间松林,墨色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杀伐冷意,视线第一时间落在苏软软身上,确认她没有受到梦境权限反噬后,才淡漠开口:“赤云神魂残缺过半,短期内无法再动用跨位面神魂链路,上界分魂短时间内无法通过他调度凡间资源。”
苏软软抬手翻看从赤云老祖身上顺走的信徒资产收账本,账本后半部分空白页,用极淡的赤色神魂墨汁标注了城主府地底密室的出入时序、换班守卫轮换节点,和此前记忆碎片里的坐标完全吻合。她指尖摩挲纸面粗糙的纤维,识海复盘完整逻辑链:赤云老祖只是明面代理人,所有跨位面能量中转、信仰分流、雷力投射,全部依托地底密室完成,上界真正的布局重心,从来不是升仙坛的信仰收割,而是被藏在城主府腹地的圣女小怜。
“现在潜入地底。”苏软软将账本收入储物袋,转头看向身侧仍旧呆滞的林妙妙,“林妙妙识海标记已经彻底休眠,不会被后续阵法波动波及,留在松林由外围魔修看护即可。”
二人没有走城主府正门,此刻青阳城主府因升仙坛骗局已经全城戒严,府外排布三层城卫修士,明面巡查滴水不漏。但记忆碎片里记录的通风竖井,位于城主府后花园废弃枯井井底,属于未录入城卫布防图的盲区,井口常年被藤蔓遮盖,且竖井外壁嵌入了陨铁屏蔽纹路,能隔绝浅层神识探查,是赤云老祖平日单独出入密室的私密通道。
半柱香后,二人潜入后花园。暮色笼罩庭院,晚风卷着落花掠过青石小径,巡逻城卫脚步规律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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