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已经走到了冰宫大门口。身后，洛清寒那句话追了上来。她没回头，却把脚收了回来，一步一步，又走回了长廊中间。
洛清寒说完那句话，长廊里安静了一瞬。
长廊顶上嵌着夜明珠，光不亮。娇娇头顶蘑菇的金红光映在冰壁上，像两团小小的火。冰壁里那些冻了三百年的花，在金红光里又亮了一下——和方才走过时一样。
她站在长廊中间，白冰甲还浮在身上，冰蓝色的光映着她半张脸。从二师兄倒下到三师兄跪下，她一路没哭，一路没喊。她以为自己能忍到把二哥救回来，能忍到把这阵断了，能忍到所有人都好好的。可现在洛清寒那句“你得留在冰宫”落下来，像一根针，扎在她胸口那团火上，火忽然就顶上来了。
她动了。
白冰甲在她身上亮了一亮——那是惧觉醒时浮出来的甲，现在跟着她的怒气一起亮。她没说话，也没喊，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出去，一拳砸在洛清寒胸口。这一拳带着白冰甲的光，冰蓝色的，打在他白衣上啪地一声，结了一层薄冰又很快化了。
洛清寒没躲。
他三百年归元境，这一拳对他来说像被人推了一下，可他没躲。他知道这一拳该受。白衣的胸口皱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薄冰化开的痕迹，又抬起来看着她。
娇娇收回手，又打。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胸口，每打一拳白衣上就结一层薄冰又化了。她的拳头不大，裹在白冰甲的光里，砸在归元境的胸口上，像雨点打在墙上。可她打得很用力，每一拳都把全身的力气灌进去。长廊里啪啪声不断，回声在冰壁上撞来撞去，撞得人耳膜发疼。
她边打边喊。
“凭什么——”
第五拳。
“你们都替我做决定——”
第六拳。
“二师兄替我倒了！三师兄替我守了！现在连你——”
第七拳砸在他胸口，她那声音劈了。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
这一嗓子喊出来，长廊里回声震得冰壁上的薄霜簌簌往下掉。碎霜落在白玉地上，像下了一场小雪。
江逐流站在旁边，脚动了一下，想拦，又停了。他知道这一拳该让她打。那嘴张了张，平时最硬的嘴现在说不出话，攥着最后几个小机关的手指节发白。他想说“别打了”，可那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想起自己下山的时候说“我才不心疼”，想起二师兄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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