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扑下来了。
满场百姓尖叫着四散。有抱孩子的妇人往两边挤,有卖糖葫芦的老伯担子一扔滚在地上,有小乞丐一头钻进了公审台底下。
皇都长街上,桌椅板凳翻了一地,菜篮子扣了一地,糖葫芦串子踩了一地。
有人喊,有孩子哭,有老者被挤得直不起腰。
公审台上,国师燕长庚站在主审位上,拂尘一甩,脸上再没有半分方才那点道骨仙风。
就是要在这一刻,把所有人都留在这。
一个不留。
可他忘了一件事。
忘了这皇都的长街屋脊上,从娇娇进城那天起,就蹲着四道影子。
四道影子同时从屋脊上跳了下来。
大师兄按着剑,第一个落地,剑没出鞘,只用剑鞘一挡,就把两个扑向萧晚晴的死士撞飞了出去。
这一把剑,从下山那天起,就没出过鞘。
今天也不打算出鞘,只是要护住他的小师妹。
二师兄温如玉把假胡子一摘,从怀里摸出一把药粉,往前一撒。扑向娇娇的三个死士,脚步一软,扑通扑通跪在了地上。
这一把药粉,是他在丹谷老宅的残方里配出来的,无色无味,沾身就软。
下山十六年,从来舍不得用。今天一把就全撒了。
五师兄最瘦,穿一身货郎的短打。没刀,也没药。怀里藏着一只小小的木鸟。
那木鸟被他一甩手扔了出去。
木鸟在半空里,翅膀一振,变成一只半人高的机关鸟,铁喙铁爪,扑向一个正往巷子里钻的死士。
可就在这时。
五师兄看见了。
巷子阴影里,蹲着一只猫。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那是一只通体泛着幽蓝微光的灵体猫。
那猫蹲在巷子墙上,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公审台盯了很久。
从萧晚晴举起玉佩那一刻起,它就蹲在那里了。
五师兄心里咯噔一下。
怕猫。
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泛着幽蓝光的灵体猫。
小时候在宗门,他被这种猫追过三条街,追得他爬到树上,下不来。
从那以后,他一见这种猫,腿就软。
可他也知道,这种猫不是普通的猫,却怎么也说不清,这猫到底是什么来路。
只觉得这猫邪门得紧,一双绿眼睛看得他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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