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五辆叉车满载着一袋袋没有特殊标识的编织袋驶入车间,稳稳停在七号机的上料口旁。
陈东走到编织袋前,解开封口,抓起一把。
高粱颗粒极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红色,质地硬得磕牙。这正是赤血紫骨高粱的特性,单宁含量极高,淀粉结构致密到了极点。
“倒料。”陈东下令。
工人解开袋口,暗红色的高粱源源不断地倾倒入一体机的巨大进料斗。
传统酱酒工艺,讲究“”。一年周期,两次投料,九次蒸煮,八次发酵,七次取酒。
第一次投料,行话叫“下沙”。
普通高粱下沙,需要破碎两成,保持八成整粒,以此来兼顾发酵速度与耐蒸煮性。
但陈东现在用的是极品紫骨高粱。
“破碎率设为零。”
陈东手指在触控面板上快速敲击,“整粒下沙。这玩意儿皮太厚,破了反而影响风味层次。”
参数录入。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接下来的第一步,润粮。
这是酱香工艺极其关键的一环。水温和吃水量的把控,直接决定了后期发酵的生死。遵市西水巷的那个老拐,就是栽在了这一步的水温上。
陈东盯着屏幕,开启微操模式。
“水温,96.5度。”
“润水量,总粮重的百分之五十四。”
“翻拌频率,每分钟一百二十转。”
指令下达。
七号机内部的喷淋系统瞬间启动,高温纯净水呈雾状均匀喷洒在紫骨高粱上。内部的机械臂以一种恒定且柔和的力道,将粮食翻搅,确保每一粒高粱都能充分吸收水分。
陈东没停,继续安排张铁处理曲药。
“老铁,把那批冬小麦倒进制曲模组。”
陈东指了指机器侧面的另一个副仓,“不需要自然存放,直接开启模组的微生态模拟舱。”
张铁指挥工人倒入琥珀冬小麦。
酱酒的灵魂在于高温大曲。传统工艺中,制曲需要踩曲、入仓发酵、翻仓,历时几个月,全靠天时地利与空气中的微生物。
陈东拥有高级酱香酿造术,他不需要等老天爷赏饭吃。
“曲仓温度拉到63度。”
陈东输入参数,“湿度锁定百分之八十五。植入三号复合耐高温酵母群。”
一体机的冷凝与加热系统同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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