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大喊。他穿着黑色防水胶衣,脖子上搭着条发黄的旧毛巾,黑红色的脸上挂满汗珠,两条腿裤管还沾着泥巴。
“陈老板!哪位是陈老板!”
陈东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院子里。
“我是陈东。你找谁?”
中年男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陈东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哎呀陈老板,可算找到你了!我是红星垂钓园的老板,刘大柱。”
陈东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想这老板不守着他的黑坑,跑这来干嘛。
“刘老板,找我买酒?”
刘大柱猛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里透着股浓浓的悲愤,“买!必须买!不瞒你说兄弟,我今天让人给上了一课。有两个逼崽子,拿你的酒当饵料,在我的坑里疯狂连杆!”
刘大柱越说越气,“我昨天刚放的三千斤高密度生口鱼啊!我连监控都查了,别人动都不动,就他们两个狂拉!这哪是钓鱼,这是开着抽水机来抽我的血啊!”
陈东听得直乐。董建明和魏大海这俩老哥是真不给人留活路。
“那不好事吗?”
陈东安慰道,“你这坑出鱼率高,传出去都是广告。”
“广告个屁!”
刘大柱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我下午就找人做了个铁皮牌子立在门口,以后红星垂钓园,狗和这粉红色的酒,一律不准入内!”
陈东看着刘大柱悲愤交加的脸,嘴角抽动了两下,“那你跑我这来干嘛?找我赔你鱼钱?”
“赔什么钱!愿赌服输。”
刘大柱搓了搓手,眼睛瞪得溜圆,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打不过我就加入。陈老板,那粉红色的酒,给我来两百斤!”
陈东挑了挑眉说道,“两百斤?你一个黑坑老板,买这么多酒干什么。先说好,我这果酒是用来喝的,五十块钱一斤,你真拿去喂鱼啊。”
“五十就五十。”
刘大柱一拍大腿道,“隔壁县的钓场老板搞了个巨物水库,天天发视频吹牛逼,说他的坑没人能盘。老子明天就带两百斤酒去砸他的场子!我让他连底裤都赔掉!”
陈东乐了。
这帮搞钓场的,互相之间原来这么内卷。
“行,有现货。跟我来。”
陈东带着刘大柱往厂房里走。一进门,刘大柱就闻到了空气里浓郁的酒糟香气。他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真香。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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