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了。
陈东刚要开口,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砰”的一声,虚掩的院门被推开。
陈丰穿着一身协警制服,大步地走进来。唐兰拎着两条刚杀好的草鱼紧随其后。
“老周,你这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陈丰把手里的头盔往石桌上重重一顿,“我在大门外就听见你在这儿谈大生意了。一百块一瓶,你真敢开这口。”
周长贵身子一僵,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干笑:“哟,妹夫,下班了啊。我这不是看东子这酒卖不出去,帮他兜底嘛。”
“谁跟你说卖不出去了?”
唐兰眉头倒竖,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水池边一扔,走上前指着周长贵带来的那串半生不熟的香蕉,“二姐夫,你来看外甥,提这青皮香蕉,是打算让我们放家里供着等它熟吗?还有这两瓶几块钱的酒,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唐兰平时脾气和善,但在护犊子这件事上,向来不留情面。
周长贵脸上挂不住了,脖子一梗,“唐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长辈,来看看你们,还得挑日子送重礼啊?东子这酒在县城根本没人认。我那几个做批发的朋友,也就是看我的面子才愿意接手。你们怎么就不识好歹呢!”
陈丰冷笑一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警棍套:“老周,派出所里那些搞电信诈骗的,编瞎话都比你圆润。东子的酒,市里来的老板一千块一瓶抢着要,全包了。你拿一百块来进货?你这是合作?你这是明抢。”
陈东掸了掸烟灰,看着周长贵,“哎!二姨夫,别说一千,我这酒连原料带人工,成本都不止一百块。你这五十瓶保底的合作,我实在高攀不起。那两瓶酒您带回去自己喝,这香蕉也拿回去捂熟了再吃。”
周长贵看着陈东的脸,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陈丰和唐兰,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不到了。
“行!你们一家子现在是钻钱眼里了!”
周长贵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白酒和香蕉,夹着公文包就往外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卖给哪个脑子进水的冤大头!以后求我帮忙,晚了!”
“慢走,顺手关门。”陈东喊了一声。
周长贵拂袖而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丰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根,丢给陈东一根,“这老小子,从小就爱占便宜。以后他再来,直接大扫把赶出去,不用给他留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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