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
陈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一千?人民币?”陈东眨了眨眼。
林震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废话!难不成是欢乐豆?东子,我跟你交个底,这还是保守估价。就冲这股冷杉香和这种穿透力,你要是把它装进那些镶金嵌银的瓶子里,放进拍卖行,卖个两三千都有人抢着买单。”
林震南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目光灼灼。
“市面上那些高端货,卖的是什么?是年份,是故事,是所谓的大师背书。你这酒不需要讲故事。这酒体本身,就是王炸。”
林震南舔了舔嘴唇,视线又不自觉地往那只白瓷葫芦瓶上飘,“你平时卖那52度的酒,二十块一斤。40度的,十五块。那果酒算是带点花样,卖个五十。那些叫口粮。但这东西,是用来镇场子的。”
陈东放下茶杯,心里有了数。系统的保底价是八百,林震南这老酒蒙子给出了一千的起步价。稳了。
“行,听您老的。”
陈东站起身,把那只白瓷葫芦瓶往前推了推,“今天这趟没白跑。这点底子,留着给您润嗓子。喝完了您把瓶子还我就行,老物件,绝版了。”
林震南一愣,随即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退休老头。他一把将白瓷瓶揽进怀里,护得死死的。
“算你小子有良心!赶紧滚赶紧滚,别在这碍眼,打扰老头子品酒。”林震南赶苍蝇似的挥挥手,生怕陈东反悔。
陈东笑着跨上摩托车,一脚踩下启动杆。
“林叔,这酒后劲足,您慢着点喝。”
轰鸣声中,陈东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陈东刚把摩托车停在自家院子里,大门外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王钟那辆拉货的车斜斜地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王钟顶着个光头,手里盘着两块核桃,走进院子。
“东子!出锅没!”
王钟扯着嗓子喊,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哥哥我今天米厂的事都推了,就为了来看看你那一万块钱买的野生大米,被你糟蹋成什么样了。”
陈东走过去,扔给他一瓶冰镇矿泉水。
“钟哥,这话说得。什么叫糟蹋。那叫艺术的升华。”
王钟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满脸不信。“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词儿。五十块一斤的米,老子活了四十多年都没吃过。今天你要是端出一盆浆糊,我就发个朋友圈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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