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借弥九言的舌头说出一个字。
“众。”
弥九言把第二个字改成了神。
“众神。”
金线猛扯他的舌根。
他满嘴是血,仍把后半句说完。
“谁同意,谁自己开口。”
脚下拒绝印立起,像一堵很矮的黑墙,将合法财神候选的发言范围压回他自己。司衡半身从固定成本栏送来的“众生同意”撞上墙,只剩“弥九言同意”。
弥九言又说:“我不同意。”
整句话当场没了债户。
无人杯继续下坠。
司衡半身没有发怒,只把刚发生过的三个现场投到坛上:“神京坠落时,等逐人回答谁可托桥,三息早已过去;大水将至时,等每户答完是否开闸,城先淹没;太阳升起,也不能在第一刻问遍受光者。公共秩序必须有人执行。”
刚才神京坠城,太阳神、日官、乌百胜和四节点都做过限时执行。若任何动作都必须等亿万人逐一同意,百万神民已经随十九重城砸进人间。
弥九言没说以后谁也不能替别人办事。他用额头仍剩的一线赃签,在无人杯下铺开行动账。最上方先钉住他的名字:盗取由本人决定,神京保管权受损、捉贼责任和第一错送都先追他。太阳神的今日升日印、七百日官的现付承接印与四名伙伴各自的限时动作围在外圈,没有连成共同盗窃;账页最下方,人间受光者只沿原公共日路接光,身上没有销赃签。
司衡半身看完这份账。
一顶完整合法冠从它掌中降下。冠内正面依次亮起即时结果:三百年财神职,本次盗取改作合法调拨,九十九亿暂停计息,十九重损毁与骤老救治由公库赔付;同行者不列私产,四节点也不归神京。
条件比先前又短了一层。
它不要求永远任职,也不没收商会;三百年对神而言甚至算短期。弥只须承认神债可以在信徒未明确反对时先行分摊,事后开放申诉。
完整冠把接受后的结果直接照给他看。
十九重废墟会由公库雇神匠清理,骤老伤神当日进长生院,四节点本次远援费用立即结清。三千万影燃赔偿不再担心换届复核,乌的新旗可领一份战损,祝裂开的腹骨和鹤错位的左肩都有合法救治科目。
神京也会重新拥有一位能在三息灾难里调公共桥、日轨和应急金的执行财神,不必每次等废墟落地才开始争谁负责。
冠底同时投下一张更长的影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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