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砚一月军饷刚到账,三百里照夜国界便从士兵脚下跑到了他们身后。
国界像一条会爬的铁线。
它越过城墙,钻过房屋,从田埂和床底一路向照夜内地疾走。土地没动,百姓也站在原处,北砚税牌、军籍登记和铁色营桩却跟着线一根根落下。
一名照夜边军刚领完欠了两个月的饷,低头一看,自己已经站在北砚共同管理区内。
边军把那袋欠饷举到税牌前:“我就领了钱,怎么还领了个新国家?”
北砚主将举着刚才足付跨境线路成本的回执。
跨境商路、边烽和水线第一期维护,北砚确实付了。回执正面也没有藏字,清楚写着接受北砚付费的服务区域,进入本期共同管理。
北砚主将敲了敲回执上的三项实付:“我们出钱、出军、出水闸。只让照夜拿服务,不让北砚管风险,不公平。”
这一次,它不靠无国地图偷地,也不把三日写成百年。
它把共管两个字写在人人看得见的地方,让南荒自己选。
四类北砚契同时落进边城。
第一类,北砚代垫照夜所欠旧军饷。军士可本人接受,北砚取得对应旧债追偿权,不要求立刻换甲。
第二类,一个月有薪协防。按月付饷、共同巡防,军令限约定道路、营区和时辰。
第三类,自愿迁入北砚。本人和愿同行家属领取安置金,身份、私产按迁徙契处理。
第四类,拒绝。钱不领,兵不进,本城继续承担照夜眼下的边防缺口与匪潮风险。
有人当场选第一类。
“欠饷都快把我家锅掀了。谁先给钱,我先认谁是债权人。”
有人签一个月协防。
“只巡北路,不进城阵。”
一座被匪潮冲过三次的小城接受北砚营进驻外墙一月,条件是军医向全城开放、损坏现赔、期满重新问。
也有人拒绝。
拒绝的城墙不会因此自己变厚。城民要另筹守夜费、修阵料和粮草,有人骂他们死要面子,也有人说宁愿多付一点,不想让铁营扎到井边。
还有两百多户选择迁走。
安置金是真的,北砚那边也给房地。他们带走自己的身体、行李和能处分的家产,没有把邻居的田、祖坟和整座村一起装进迁徙契。
南荒答案越多,国界越怪。
接受外墙协防的城凸进北砚铁色服务区,拒兵城仍在照夜主边界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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