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砚军刚替边城赶走一队劫匪,回执背面便多了两行字。
治安服务,百年。
三州税权、矿路与驻军权,抵费。
城主正给受伤百姓分军医送来的药,看到背面,手里的药瓶差点掉了。
“你们刚进城半个时辰。”
北砚将领答得坦然。
“城若要活百年,就得有人守百年。”
城主把药瓶攥得指节发白。
“你们救的是今晚。凭什么把我们往后百年的税矿都写进救命账?”
“因为我带兵来,不只想救今晚。”北砚将领看着城楼,“我想要这座城以后也认北砚的旗。”
北砚真粮已经下锅,军医也确实在救人。三队边匪被赶出城,夜间巡防接上了照夜国号消失后的空档。
救援是真。
背后的百年税矿也写得真快。
三十万北砚军沿三州推进。沿路城门有的只开一道,有的把短约挂在城头,有的关门只用绳篮接药。每座城的回执各自封存,没有合成整州签;北砚军营仍一路扎在城外。
帝都拍卖场里,被摘下的照夜二字和无国号试用痕仍悬在槌下。
北砚出价最高。
买下照夜二字,立即销名。地图上没有照夜,三州便能以无国之地低成本并入北砚。
裴九珠报的是百年商业品牌经营权。保留照夜名称,用于现有商路、契约与信用修复,万宝楼收品牌维护费,不取得个人身份。
九名皇子则围着祖名吵成一团。
第一皇子说长子继国号,第二皇子拿出太祖手书,第九皇子坚持自己名字里多一个夜字,天然比哥哥们更像照夜。
衡价童子没有收回试用。空着的国家栏继续往旧档、赔偿债与商契里下钻。
皇陵历代功册上的照夜墨开始飞出,边军旧战功失去国家栏,三百年前的商契找不到发行国,连误死赔偿债也在债户栏里的照夜王朝名下出现空洞。
百姓姓名仍在,身体仍在。
可有人说自己是照夜人,话出口便漏掉照夜两个字,只剩自己是个人。
有人觉得这样也好,本来就不认老皇帝;有人急着抓回国号,因为祖父战死时只留下照夜军三个字。也有商人只关心明早货契还能不能兑。
失名最先伤到的不是皇宫。
一名老兵拿着三十年前的伤功凭去药铺,凭上原本盖着照夜军印,国号一空,药铺验不出由谁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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