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棺材卖全国(第1页)

宫门金手索要谢摇光的黎明凭,掌缘那道熟悉刀势骤然亮起,正好压在弥九言颈侧。

旧断口先认出了它。弥九言本能地转向左边,那道位置从离队之夜一直空到现在。

主钥深处,黎明凭曾公开过的证痕亮了半寸。用它,他能少走一条险路,离九十九亿债主也可能更近一步。

谢摇光那句“别碰”却先撞了回来。

他把右手从主钥上挪开。

“她不在。谁也别替她交。”

金手掌心浮出一行安检字:不提交争议证物,不得全面查验续命宫。

“那就不全面查。”弥九言举起初空仍握着另一边的空碗,“只送这只。别的我不看。”

金手停在他颈前。

安检秤翻到背面,露出第二条路线。

债权送达人可走盲送债道。

只能携指定债物抵达指定收件处;沿途不得查看、触碰、估值或处置无关宫产。偏离一步,立即由安检刀势斩回门外。

弥九言扣紧碗沿,迈进宫门。

宫门内所有光同时熄灭。

他看不见墙、宝物、守军或金棺,只能看见手里的空碗。碗沿另一端仍握在初空手中,债主本人没有把控制权全部交给送达人。

宫门在他身后合拢。初空、问舍和债权会议都被关在门外,只有女孩扣住碗另一端的手还留在送达线上。谁也不能借他这双眼去看宫产。

弥九言向前一步。

盲道活了。

第一只年兽从黑暗里扑出,背上驮着东门三百二十七文税。它张口便喊:“皇帝停心时照夜仍收税,证明帝寿一年。”

弥九言看不见兽身,只能看见空碗没有被接收。

他不查税银去哪儿,也不处置税账,继续送。

年兽咬中肩伤,刀势立刻把他切回原路半步。左臂抬不起来,他只能用右肘护住空碗,膝盖在看不见的石面上磕出一声闷响,温血很快浸透裤膝。他没停。

黑暗里又撞来城砖崩裂声,紧接着是四百多声婴儿初啼,湿泥最后兜头泼上来。每一种声音都在喊同一句话:皇帝停心时照夜仍活,所以这份活法算他的寿命。

九十九只年兽堵满盲道。

弥九言只摸得到那只碗。它没有多一粒米,也没有沉下半分;碗沿债痕越过所有叫喊,继续往更深处割他的手。

他沿这条唯一可见的线向前。

年兽轮番咬来,每一张兽口都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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