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锁一开,最先失稳的是一万只低价与无价笼。
首批一万份劫果掉进洗败谷。
石鳞明明没挨雷,胸口却突然出现一块焦斑。皮肉还是活的,焦痕却已经呈现死后三日才会有的灰白色。
旁边一名剑修的剑没有断,手里却先多出握过断剑的裂伤。
丹修丹田完好,脸上已经浮出开府被废后的暮气。
白无瑕头顶则站着一个心魔胜利后的自己。那个她穿无瑕院主袍,脚下踩着失败海,本人还没输,胜者已经在笑。
剑修先斩掌中裂伤,白无瑕随即照镜,雷符从四面压下。所有攻击都穿了过去。雷还关在笼里,落下来的只是渡劫失败后会发生的劫果。
正常预展时,劫果该落在估值雷偶身上。眼下万具雷偶仍在山顶,结果便转找洗败谷里的失败记忆;低价与无价样品先落普通人,高价拍品全被金塔托住。
石鳞胸口焦斑继续扩大。他低头看见那块灰白色时,先用左手去擦;擦不掉,便隔着衣服用力抠,指甲缝里全是自己的血。
“我刚才那道雷已经挨了。”石鳞抬头找笼子,声音发紧,“凭什么还来?凭什么又是我?”
鹤长年扣住他的手腕,把一缕寿线刺进焦斑。线穿过死肉颜色,仍从背后带回活人的红。
“现在还活着。”鹤长年说,“别撕,这块肉还连着活寿线。尸体结果先到了。”
石鳞的手一下停住,随后抓得更紧:“那就把这块死后焦斑弄走。”
鹤长年望向仍锁在山顶的雷笼,没有给他一个假的能字。
石鳞抬头去找山顶的雷笼,手指还抠在焦斑上:“雷没落,我的尸体先到了。你们到底卖的是什么?”
雷无患翻着拍品册,没能立刻答上来。
“卖的是会发生的结果。”鹤长年按住石鳞的手,“不是现在就能拆掉的伤。”
“那凭什么又挑我?”石鳞把手从鹤掌里抽出来,焦斑边缘已经裂开,“我刚交过一次,还不够你们卖?”
雷无患的金塔压到谷顶,塔身连续亮起一万道拍品警示。
他抬手尝试关闭首锁。
第一座笼锁合到一半,谷中对应的废府结果立刻凝固。那名丹修从此刻起将永远带着一个没有发生原因、也无法解除的废府结局。
雷无患立即松开锁。那名丹修脸上的暮气仍没有散,他扑过去亲手把人从半合的锁影下拖出来。
“劫果已经离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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