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条黑龙咬住弥九言的残冠,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往下沉。
弥头朝下,从倒悬海港直坠万丈海床。
天债眼里,他全身都亮了。
衣服在海里漂过,鞋底用的是沉船皮,骨头里的盐来自海盐,连肩上没结好的伤口都被判作含海之物。
沉没龙找遍四周,最近、最完整的“曾属海之物”竟是持权者本人。
“松口!”弥喊。
黑龙咬得更紧。
乌百胜扑上去,用弯成半圆的光旗杆钩住弥腰带。旗杆撑了半息,又被两人坠势扯成一根细长鱼线。
乌冲弥吼道:“腰带!抓死!”
“别再拽,杆要断了!”弥一手扣住龙牙,另一手抓紧腰带,“给我一息,我让它转头!”
话音刚落,乌也被拽离浮台,鞋底擦着边沿飞了出去。
“操!”
敖照夜的潮锁追上来,死死扣住他的脚踝。另一端回勒进敖自己的腕伤,血顺着锁身往下淌。锁尾还在打滑,谢摇光一脚踩住,反手将刀背楔进港环裂缝。
鹤长年盯着正在发白的腰带线,声音也变了:“腰带快断了!”
没人能把黑龙从残冠上撬开。
黑龙拖着四个人掠过港环。凡是被它尾风扫中的沉船木、珊瑚砖和旧鲸骨,全向裸海床落下一寸。一个卖雨票的小贩抱住摊子,连人带摊往下掉;弥在半空踹回木摊,自己又被龙牙拖低三十丈。
“它只认曾经属海的东西。”弥吼道,“我身上全是!”
海墓军库就在港环,却一门炮都不能开。三十日保全经营权写得清楚:不得军用。
祝有鱼趴在浮台边,九道海口还没合拢。她按住往外渗血的腰侧:“别往我这里引。九湾撑不住第二次。”
“知道。”弥用膝盖顶住黑龙下颌,硬把它的坠向从祝那一侧扳开。
弥的九千万事故信用刚剩一文,方才还裂了一角。真让整条龙沉下去,别说赔龙,连海床上被砸坏的一块石头都赔不起。
黑龙又往下压了百丈。乌的细旗杆裂到只剩一层光皮,敖脚上的潮锁也开始往伤口里勒。
另外八条龙已经扑了过来。
裴金戈身后的六道海权金链同时绷直。
“托住。”裴盯着正往海床坠的黑龙,“别让沉没权摔坏。”
雨龙最先压下云翼,暴雨轰在黑龙左爪上。黑龙吃痛转身,潮龙已经从下方拱起海浪,连龙带弥托回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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