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浪暂存,只剩最后一息。
祝有鱼腹中的无潮宝果已经展开。透明果肉撑出一间干燥小屋,屋里没有一滴水。
屋外那座溺城却还完整泡着。
黑街、万人灯影、举着空碗的女人和两个等鱼汤的孩子,一个都没少。无潮宝果买到的只是九息存放空间,没有买走洪水,也没有让死人重新活过来。
倒数从九跳到一,祝始终按着腹部,牙缝里的黑血没有停。
浮台上的人全盯着祝肚子。
卖鱼叉的摊主把三根鱼叉横在最前面,先替祝挡住挤来的人。有人忙着把孩子绑上葬绳,有人抱着湿透的货箱退开,也有人张了几次嘴,终究没敢把那句“继续吞”喊出来。
龙庭和临海没有这个顾忌。
金角龙将先喝道:“既然已经吞了,就继续存着!”
临海将军紧跟着开价:“完整珠的钱以后再补!现在吐出来还要再淹一次,何必?”
九息归零。
祝抬起头:“到期了。”
她张嘴便吐。
第一条黑街先从口中冲出,紧跟着是屋顶、浪头和成千上万块古城户牌。刚才催得最响的人站在最前面,被一座泡烂的酒楼追着跑出半条浮台。
“你真吐?”那人边跑边喊。
“九息满了。”祝说,“还要我吞,重新问。”
弥九言把交易印翻到众人眼前,“已履行”三个字亮得刺眼。他站到祝身侧,抬手挡开一张射来的续吞契。
乌百胜先把左手按上裂旗,写下第一浪一定追错他的真败。黑潮拐向乌,追着那面只剩窄条的旧旗冲入空中。
敖照夜刮去一层龙女估值后,七锁再也骗不开水。她用本人的银黑龙身挡住第二路,断角被浪一撞,裂口又深半寸。
鹤长年与四十七名海民沿浮台捞人。寿线钩住当前活口,葬绳拉起主动伸手的人;祝吐出的亡城则沿原路回珠,没有缠上祝腕间的承接印。
谢摇光持刀守在祝身侧。
各方趁九息到期往交易印上补“默认续吞”“能力持有者负责到底”的金字,她一笔笔削掉。旧协议已完成,新的必须由祝本人答。
第一浪没有扑向低价区。
它沿来路倒撞祖龙珠。
轰!
珠壳最外一圈翻开,一扇被洪水顶得发抖的古门从珠腹里立了起来。
第一浪撞开古门,又一路往深处冲。门后套门,城后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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