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把宴椅张开牙,从背后咬住四十七名海民。
石鳞最矮,被整把椅子提到了半空。
他面前的酒碗冒出一团黑气,凝成三一六的嘴。
“吃一口,说饱了。”
碗里升起一副缩小的旧龙甲,还有那杆三百丈龙枪的虚影。
“左锋遗甲归你,龙枪归你。你可以一枪打沉外面的临海舰。”
石鳞盯着龙甲,眼睛都直了。
他刚才被这副甲裹住时拼命想逃。现在甲安安静静摆在碗里,谁吃谁就是一千年前的龙军左锋。
临海将军比他先动。
“入席!”
那个险些被旧甲写成阵亡者的临海炮手被推到另一桌。宴椅刚咬住他,将军便把一碗金色鱼羹灌进他嘴里。
“说饱!”
炮手喉咙被烫得冒烟,仍咬牙喊道:“我已经饱了!”
整张桌子金光大放。
椅背上的阵亡番号钻进他胸口,一副旧龙甲当场覆盖全身。炮手抬手一挥,墓墙上的十门骨炮便同时转向,听他号令。
临海军大喜。
那名炮手也笑了。他低头摸了一遍旧甲,像怕它下一刻就被人收回。笑到第二声,胸前浮出一张结算回执。
阵亡军饷,已转凯旋宴费。
阵亡抚恤,因本人享宴,结清。
他取得三息旧甲,却替一个死兵把千年未领的军饷和抚恤一口吃没了。
旧甲里随即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笑声,跟着是家门被敲了三下的回响。炮手听不懂,只顾抬臂试炮。三息内,他确实强得惊人,骨炮一转便轰碎了两排追来的空椅。
第三息结束,龙甲从他身上剥离。
炮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临时军威没留下一点,胸口那张替亡军结清的回执却牢牢长进了肉里。
“将军,甲没了。”
他朝临海将军伸出手。临海将军看见回执长进他胸口,只把下一把空椅踢到他面前。
“下一桌再领一副。”
炮手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向仍在抢席的同袍,没有立刻站起来。
“继续坐!”临海将军说,“十万席就是十万军!”
临海士兵争着冲向空椅。
金角龙将敲响半面归械鼓,放任临海士兵抢椅。
“凯旋宴是全军的荣耀!”金角龙将敲响残鼓,“总领开席,活下来的共吃。打仗的时候,谁会挨个去问死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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