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又闹哄哄地讨论起来，七嘴八舌地想同蓝月如讲条件。
蓝月如不想听她们聒噪，摆摆手说：
“反正呢，你们要回来上工，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经过社团介绍。社团只介绍自己人的，所以你们不仅要交介绍费，还要交加入社团的会费，每个月还要把工资的一成交给社团，作为社团给你们担保的抽成。另一条呢，就是罚薪，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240块，工头四个月工资400块。过了惩罚期，其余工资同年底奖金都照发，并且以后不用被社团抽成，但遇到事也不能向社团求助。两条路各有利弊，你们自己考虑咯。”
“蓝小姐，不行的，我们都有一家老小要养，罚款这么多，全家人会饿死的。”
“怎么样，现在是家里男人都死绝了吗？指望着你们出来养家糊口啊？好，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家里男人死绝了的，都来我这里登记，我会派人去家访，如果是真的，可以马上回来上工，只需要交几块钱介绍费给社团、答应让社团抽成。交了钱，就算是社团的一份子，社团也会保护你们。来啊。”
蓝月如话音落下之后，真有几个女人犹犹豫豫地站出来，有几个说自己是寡妇，还带着孩子，有几个说家里老豆死了，或者老豆卧病在床无法工作的。
蓝月如叫人出来给她们登了记，然后又派人去她们家里查看虚实。
又有一个女人刚要站出来，旁边的人无情拆穿她：
“喂，缺牙丽，我今早还看见你男人在路边摆摊卖云吞，他几时死的？”
缺牙丽讪讪地走回去，忍不住骂道：
“哎呀，你少讲几句嘴会生疮么？”
“大家都要交罚款，你一个人想躲掉啊？没这么容易！刚才那几个是真的死了男人同老豆！你不想被罚，简单啦，回去打断你男人的腿就行啦。”
蓝月如话已经讲完，无心再留：
“好了，我进去了，每日三点我就要收工回家，你们自己想清楚咯。”
蓝月如刚要转身，就被阿嫣她们几个人叫住：
“蓝小姐，通融一下啦，你心最善，一定不忍心见到我们流落街头的。”
“你们罢工，差点害得工厂倒闭，要赔足人家违约金，到时候跳海的就是夫人同我了。现在我们只能从别的工厂买货，再发给那些客户，亏掉好多。这笔钱不从你们身上扣，还能从哪里来？不是我心肠硬，是工厂没了这笔钱就支撑不住，你们明不明白啊？好了，话都已经讲明，我也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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