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如回到家里,从水缸里舀水来冲干净一身的沙子,换了身衣服,随意擦干头发。
这破屋子臭烘烘不说,又冬冷夏热,她是一刻也不想待的。
她从自己少得可怜的衣服箱子里,拿出一件白色底子,蓝色绲边的旗袍换上,又在外面套了件黑布绣红梅花的马甲,梳了梳半干的头发,就出门去找原主的一位朋友。
隔一条街,有间跌打铺子,铺主人是治疗跌打损伤的一把好手,他有个女儿叫李辛儿,和蓝月如年龄相当,两人是闺中密友。
李辛儿也跟着父亲学过手艺,心肺复苏很容易压断肋骨,蓝月如要找她给自己摸一遍才能放心。
来到跌打铺的时候,李辛儿她爹正好出门看诊去了,留她守着铺子,她看到蓝月如过来,惊讶道:
“你怎么这时候来找我?”
蓝月如道:“别提了,我刚刚失足落水了!被洗衣的邹寡妇那两个女儿轮番按胸抢救,不知道骨头断了没,来找你摸一摸骨。”
李辛儿一边把她带到后面挂帘子的小间里,一边笑道:
“失足落水?不是被你家那公母俩逼得跳海么?”
“跳他全家富贵,真的是失足落水啊!屋里闷,我去海边散步,透透气嘛。谁知道脚下一滑,跌进海里了。你知道的,我不识水性的。”
“是啊,你是大小姐来的嘛,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识得水性啊!不过你真是转性了,从前我怎么没听过你骂人?”
蓝月如自嘲地笑道:“摊上这种父母和弟弟,不骂人才怪。”
李辛儿有些心酸:“也是。”
李辛儿让蓝月如躺在一张木制小床上,仔细地帮她摸起骨头来。
仔仔细细摸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李辛儿才猛地一拍她的背:
“没事,起来啦!陪我说说话,老爹出门看诊,我一个人好无聊。”
蓝月如道:“正好我也想同你商量,你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找啊?”
李辛儿大惊:“你想做工?别闹啦,就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棚屋街哪里有你可以做事的地方?”
她把手自己一双长满茧子、龟裂黝黑的手举到蓝月如面前:“看到没?这才是干活的手!”
蓝月如低头看着自己一双纤纤玉手,不禁感叹,难怪原主最后走投无路,只能去当歌伶!
她就算是沦落到贫民窟棚屋街,也还没忘记保养自己这双手。
这般放不下身段,自然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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