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和林星晚,并排坐在床边。
谁也没先睡。
夜,已经很深了。
念念睡在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一晃,又灭了。
“是颁奖台上那位裴老的事?”林星晚问。
江川点点头。
“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
“我知道。”林星晚说,“吃饭那会儿,你出去接的。”
江川“嗯”了一声,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这个人,我认识。”
林星晚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江川接着说,“我认识他,但不知道名字,认识的时候是在南城,很早以前了。”
“很早?”林星晚有些意外,“比我们认识还早?”
“那没有”江川说,“他是后面认识的,那会儿,我常在青龙河边钓鱼,经常能碰见他。一个老头,也爱钓鱼。”
“我们不算熟。”他补了一句,“就是投缘。钓鱼的时候,碰上了,蹲在河边,聊几句。”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飘向了窗外。
“那会儿,我不懂的东西多。”江川说,“看漂、找鱼层,好些,都是跟他蹲在河边,一句一句,聊出来的。”
“他还带我去找过钓点。”江川说,“青龙河哪深哪浅,他都门儿清。有一回,他领我去了个回水湾,说那儿藏大鱼。”
“我送过他一条大鱤鱼,四十多斤。”江川笑了笑,“他也不白拿,回头,硬塞了我两盒好烟。”
“他总是用根老式手竿,挂点蚯蚓,安安静静地,一坐就是半天。”江川说,“我们几个年轻人,装备再精,有时候,还不如他一个老头钓得多。”
林星晚听着,也笑了。
“那这老先生,还挺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江川说,“他老说,钓鱼看的是心态,年轻人,沉沉稳稳,才能办大事。”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神,又飘向了窗外。
“现在想想,”他轻声道,“那时候,蹲在河边,谁也不说话,就看着漂的日子,倒是最简单的。”
林星晚静静地听着。
她想起江川说过,他这一身钓鱼的本事,是从小在河边磨出来的。
江川接着说。
“后来,我救过一个人。”他说,“那件事,前前后后,背后……有他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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