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拿着帝江给的圆石，正准备离开山谷。
他把圆石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圆石不大，比他的拳头稍微大一点，表面光滑温润，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很久的鹅卵石。但圆石的光芒很特别，不是那种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柔和的、稳定的光，像是月光。
这东西怎么用？苏吾自言自语。
六尾凑过来看：什么怎么用？
我是说，怎么把它装到石柱上。苏吾说，原来的圆石是嵌在石柱顶端的，这个大小差不多，应该能装上去。
那还等什么？走吧。
苏吾点点头，正准备迈步。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你要去哪？
苏吾停下脚步，回头看。帝江还是那个姿势，六只脚撑着地，四只翅膀收拢着，没有脸，没有表情。
你……在跟我说话？苏吾问。
没有回应。但脑子里的声音又来了：你在修补那些山。
苏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
苏吾想了想：因为它们在坍塌。灵序链断了，山撑不住了。
然后呢？
然后……大荒的灵序会更不稳定。苏吾说，可能影响到更多地方。
脑子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修补秩序。
他推倒秩序。
苏吾皱了皱眉：他？谁？
帝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继续说：但秩序和混沌，本就是同一件事物的两面。
苏吾站在原地，消化着这句话。
你的意思是……他慢慢说，秩序和混沌不是对立的？
对立？脑子里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什么是秩序？什么是混沌？
苏吾想了想：秩序是有规律的，混沌是没有规律的。
声音说，秩序是你理解的规律，混沌是你不理解的规律。它们不是两种东西，是一种东西的两种状态。
苏吾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圆石，圆石在发光，光芒稳定。
所以你给我这块石头，苏吾说，不是为了帮我修补秩序？
我是为了平衡。声音说，你修补，他推倒。我给你们同样的机会。
同样的机会？
你修补一座山，他就毁一座山。你修补三座，他就毁三座。你们都在做同样的事，只是方向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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