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蹲在三首国那户人家院子里,盯着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发愣。
他已经蹲了快一个时辰。
灵序在三个身体之间流动,像一条河分了三个岔口。混沌侵蚀像黑泥堵在河道里,越积越多。他之前的做法相当于用手把黑泥往回推,推过去一点,水一冲又回来。
你蹲这儿干啥?左边的脑袋啃着灵芋,嚼得嘎吱响。
想事情。
中间那颗脑袋皱眉:想了一个时辰,想出啥没?
苏吾没说话。
右边那个脑袋打了个哈欠:要不你歇歇,你这脸白的跟灵芋一个色。
他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两下站稳。六尾趴在他脚边,尾巴尖扫了扫地面,抬眼看他。
走,出去转转。
村外灌木丛叶子又厚又亮,泛着淡淡灵光。太阳挂在头顶偏一点的位置,从进三首国起就没怎么动过。
苏吾找了块石头坐下,闭眼。
御序感知铺开。在山经,灵序像书页装订线,一根一根清清楚楚。在海外,灵序像水,到处弥散。他之前一直用山经的方法修海外灵序,缝合、拼接、点对点修补。
但那不行。水怎么缝?拿针扎水,扎完了水还是水。
你又在这儿发呆。阿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吾回头,阿黎手里捧着两个烤灵芋,淡紫色的肉从裂口处冒热气。她递了一个过来。
谢谢。他咬了一口,烫得龇牙。
想到办法了没?
没有。
阿黎在旁边坐下,翅膀收了收。那你在想啥?
苏吾嚼着灵芋,看着远处的灌木丛。我在想之前那个三首国人跟我说的一句话。
哪句?
他说,你们修灵序像修房子,我们修灵序像治水。苏吾咽了一口,我一直在修房子。
阿黎歪头:治水是什么意思?
苏吾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灵芋,掰开的肉里有几根细丝顺着方向弯曲。
治水。疏导而非堵截。不是把黑泥推回去,是让黑泥自己流走。
阿黎。苏吾忽然坐直了,那个侵蚀,那些黑的东西,是不是也在流动?
阿黎被问懵了,好像……在扩散,从一个人身上往另一个人身上流。
那就对了。它不是固定的,它也在流。既然在流,就能引。
不是把黑的推开,是给它开条路让它自己流出去。苏吾手指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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