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尾拖着他跑了不到三里，苏吾就说停。
停什么停。六尾声音发抖，五根尾巴上的灵光忽明忽暗，你刚才差点被拖走。
但你发现没，她没追。苏吾扶着膝盖喘气，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这儿。
六尾回头看了看，身后只有灰蒙蒙的山雾。
苏吾靠在一块碎石上，脑子里还在转修天裂时的感觉。那种编织法跟天台之山灵序共振的触感还没散，像一根极细的弦绷在手指上。
他试着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天台之山的灵序在地底下缓慢流动。他修天裂时留下的那些丝线还在，细细地嵌在山灵序的纹路中间。
我在试。他对上六尾疑惑的眼神，修天裂时我的编织法跟山的灵序共振了，那些丝线变成山灵序的一部分。
所以呢？
所以这座山现在能帮我。
苏吾闭上眼睛，把意识沉下去。天台之山的灵序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在地脉里，混沌之气到处啃出窟窿。但他修过天裂的那一片是完整的，甚至比以前更密实。
他顺着共振丝线往外探，整座山的灵序在微微震颤。
这座山还活着。
走，回去。苏吾站起来，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你疯了？
不是去送死。冰夷没自己动手拆这座山的灵序，她在等时机。我们有时间。
时间干嘛？
再修一段。
六尾叹了口气，跟上来。
他们沿着山腰碎石带往回走。越靠近联军阵地，地下灵序越乱，到处是被混沌之气啃出来的缺口。但苏吾修过的那一片，是干净的。
他在阵地边缘蹲下来，双手按在地上。
这次他不是修一大片，只做一件事：把现有共振区域跟联军营地下方的灵序连接起来。像在两张破纸之间搭桥。
额头开始冒汗。地底下操作跟天上不一样，灵序密度高几十倍，每动一下都像在泥浆里搅筷子。
苏吾。六尾的声音突然紧了。
他睁眼。远处的山雾里，冰夷的身形又出现了。
这次没化人形。巨大的白蛇盘踞在山脊上，六条尾巴垂下来，末端裹着冰蓝色的灵序光晕。鳞片上有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透出幽蓝色的光。
你还没走？她的声音像冰层开裂。
你不是也没走？苏吾把手从地上收回来，站起来。
冰夷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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