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给苏吾倒了杯茶。
茶不太好，有点苦，但苏吾喝得认真。他需要这杯茶的时间来想该怎么开口。
陈三坐在对面，脸上那道疤让他看起来有点凶，但眼神不坏。
说吧。陈三说，昆仑令怎么在你手上？
苏吾放下茶杯：我是从扶桑来的。
扶桑？陈三皱眉，那个灵序枢纽？
苏吾说，扶桑的灵序出了问题，我帮忙修了一些。这昆仑令是修完之后得到的。
陈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你。
苏吾愣了一下。
扶桑的事传得挺远。陈三说，听说有个年轻人修好了扶桑的灵序，让枢纽又撑了一阵子。没想到是你。
苏吾有点不好意思：也没那么厉害，就是……运气好。
陈三没接话，又给他倒了杯茶。
你想去核心？陈三问。
苏吾说，句芒……就是扶桑的春神残魂，他说过，要想知道整张灵序网络的全貌，得去中山经的核心。那里连接着天下所有的主要灵脉。
陈三沉默了。
核心那边确实有问题。他终于说，不是灵序乱那么简单。
什么问题？
核心区域的灵序在被人动过。陈三压低声音，不是自然衰退，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苏吾的手指一顿。
不知道。陈三说，去过的人都说，核心区域的灵序结构被改过，变得很复杂，看不懂。而且……有人在维护那个改动。
维护？
陈三说，每隔一段时间，那里就会有灵序波动。像是有人在重新编织。
苏吾的心沉了一下。他想到了墨烛。
墨烛蚀掉了扶桑的第八到第十层灵序。如果中山经的核心也被动了手脚，那很可能也是墨烛干的。
我去过三次。陈三说，第一次是五年前，路标还好的时候，跟着商队去的。第二次是三年前，路标开始坏了，我们迷了路，绕了半个月才出来。第三次是去年，我一个人去的，在核心外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灵序修复师。陈三说，有人在修复核心区域的灵序。
苏吾愣住了。
你看到了修复师？
陈三说，但不是我们白石镇的。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水平很高。我在外围看到他们修复的痕迹，手法很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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