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在第七层断裂处挂了整整一个上午。
两手抠着树壁凸起,脚踩在灵序环下沿一块疤结上,整个人贴上去,脑袋伸长了往断裂口看。
这个姿势非常不舒服。但他不敢动,断裂处的边缘就在手边不到一尺的地方。灵序冲到这儿就断了,像河没了河床,水只能在边缘打转。他试着往上引灵序,但没有载体,灵序一上去就散了,跟往空气里泼水没区别。
没有载体。他搓了搓手指。
前六个巢穴能修,是因为环还在,只是脏了。他做的事本质上是,把混沌之气冲掉,让灵序重新流通。结构没变,只是恢复了原有功能。
但第七层不一样。灵序环没了,整段结构消失了。
他换了个姿势,两条腿盘在疤结上,后背靠着树干,总算没那么累了。胳膊酸得发抖,他甩了两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之前修第六层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灵序环之间有某种联系,一种微弱的脉冲从下往上传导。当时他以为是灵序恢复后自然产生的,没太在意。
但现在站在断裂处,他回头往下看,重新感知了一遍。
不是余波。六个灵序环之间通过树干内部通道耦合在一起,像一个齿轮组。每一个环运转到特定位置,会向树干内部注入一股灵序脉冲,传导到相邻层。
钟表。他低声说。
整个扶桑灵序网络就是一个钟表。十个齿轮互相咬合,缺一个都走不动。
他又把注意力收回来。
自然断裂应该是参差不齐的,像撕纸。他的手指在断裂边缘上摸来摸去。
切面光滑得惊人。像被刀切过。
果然。他之前就判断这是人为的,现在亲手摸到了证据。有人在某个时间点,沿着灵序环的某个位置,整整齐齐切了一刀。然后上面三层就被拆走了。
苏吾闭上眼,开始提取断裂边缘残留的频率痕迹。旧环虽然不在了,但运行时的频率印记渗进了树干里,像旧书上留下的浆糊印,东西没了痕迹还在。
主频一千七百出头,谐波是整数倍……跟下面六个巢穴一致。
频率有方向了。但纹路和嵌套方式才是关键。他需要知道完整的灵序环结构,才能造新的。
他再次尝试联系句芒。信号通过图志空间发出去,微弱得像风里的丝线。
没回应。又发了三次。还是没有。
这家伙到底在忙什么……
苏吾靠在树干上发呆。他现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